“您就是想看索隆將来发现我还活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吧。”
“那不是当然的吗?”
罗伊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任何被戳穿的羞愧,
“不过你就不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
古伊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像那个画面,
索隆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抱著她的和道一文字跪在地上,
然后许多年后在新世界重逢,他发现自己不仅没追上她,还被她甩得更远了……
那张绿藻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古伊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但马上又强行压下去,努力板著脸,用最严肃的语气补了一句,
“就当是为了让他努力变强。反正他也是欠收拾。”
耕四郎看著自己女儿那张明明憋笑憋得很辛苦还要装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这些年他可能根本不够了解古伊娜。
他女儿什么时候也会露出这种笑容了?
不过算了——往后她总会遇到各种人,各种朋友,然后变得越来越鲜活。
至少这个计划,他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计划的具体细节呢?”耕四郎问。
“明天一早,你对外宣布古伊娜昨晚去仓库取磨刀石,从楼梯上摔下来,伤重不治。
我会用念力製造古伊娜『死亡的假象——这对我来说不难。”
耕四郎点了点头。
“葬礼上,你把古伊娜的佩刀和道一文字交给索隆。”
罗伊继续道,
“那个绿藻头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然后立下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他,因为那会是他这辈子最认真的一刻。”
古伊娜垂下眼瞼,手指轻轻蜷进掌心。
她不想让索隆伤心——两千多次的交锋,早就让她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对手,也是最特別的朋友。
但如果这个谎言能让他飞得更高更远,她愿意暂时从索隆的生命中抽离。
“古伊娜。”
罗伊看向她,
“在葬礼结束之前,你必须在房间里待著,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
“我能做到。”古伊娜毫不犹豫。
第二天清晨,霜月村被一声尖锐的痛呼撕裂了黎明。
那声呼唤从一心道场深处传来,带著濒临崩溃的颤抖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