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跪在耕四郎面前,额头轻轻贴在地上,
“请让我去蜂巢岛。
我想学最顶级的剑术,我想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我向您保证——我不会让您后悔今天的决定,绝不会。”
耕四郎低头看著女儿低伏的身影,看著她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脸侧,
看著她跪在自己脚下的这副姿態和他年轻时求他父亲放他出海如出一辙。
他忽然明白了。
躲不掉的。
一个人真的想要走到哪里,谁也拦不住。
“起来吧。”
耕四郎伸手將女儿扶起来,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看著女儿眼睛深处那团坚定不移的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这口气嘆完,整个人反而轻鬆了几分。
“照顾好自己。”
短短的四个字出口,他却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
古伊娜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扑进父亲怀里,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耕四郎抱著女儿,看著窗外渐停的雨,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也许未必安稳,但他终於不用再把自己困在父亲的身份里,否定她的全部。
罗伊靠在窗边看著这一幕父女和解,嘴角的笑容里带著几分欣慰。
不过欣慰归欣慰,下一秒他眼底就闪过一丝熟悉的狡黠。
“好了,既然你父亲答应了——”
罗伊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抱胸,在耕四郎略显复杂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谈谈怎么让你的死讯看起来更真实一点。”
父女俩同时抬头,脸上都是同款呆滯表情。
。。。。。。。。。。。。。。。。。。。。。。。。。。。。。。。。。。。。。。。。。。。。。。。。。。。。。。。。。。。。。。。。。。。。。。。。。。。。。。。。。
雨停了。
窗外的竹林还滴著水,屋檐下的风铃被夜风吹得叮叮噹噹响。
道场的客房里,三个人围坐在矮桌边,一盏油灯將他们的影子投在纸门上晃来晃去。
耕四郎的表情从刚才的感动变成了一言难尽的复杂,古伊娜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用那种极其诧异的眼神看著罗伊。
罗伊完全不为所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表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假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