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莲听到这句话,眼睛里最后那丝光芒终於彻底亮了起来,然后又缓缓暗淡下去。
她的手从汉库克的手腕上滑落,落在锦被上。
嘴角那抹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烛火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汉库克跪在床前,低著头,双手紧紧握著那顶蛇形王冠,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锦被上,渗进布料,洇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她没有哭出声。
九蛇岛的新任女帝,不能在继位的第一天就哭出声。
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桑达索尼婭和玛丽哥鲁德已经哭成了泪人,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抱著姐姐的手臂,
將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汉库克的衣襟。
同时,就在火把莲逝去之时,一条粉白相间头戴骷髏头骨的长蛇,从被子下冒了出来。
细细看去,这条蛇此刻同样泪流满面。
罗伊站在三人身后,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轻轻按在汉库克的肩膀上,掌心传递过去的温度,是此刻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暖意。
火把莲离世的消息,在不到一个时辰內传遍了整座亚马逊·百合。
九蛇岛的女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宫殿前的广场,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全都自发地聚集在那里。
有人低头默哀,有人掩面啜泣,有人跪在地上,將额头贴在那片火把莲曾经走过的石板地面上。
火把莲在位十几年,带著九蛇岛的女战士们闯过了不知多少风浪。
她是战士,是母亲,是所有九蛇岛人心中的依靠。
寢宫外,纽婆婆拄著蛇杖,老泪纵横。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压抑哭声,任由眼泪顺著满脸的皱纹往下淌。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罗伊推开寢宫的门,看见汉库克依旧跪在灵前。
她將女帝的王冠放在膝上,保持同一个姿势,跪了整整一夜。
那条名叫“萨洛梅”的长蛇同样盘著身子,静静地呆在汉库克身旁。
而汉库克也从最初的泪流不止,到眼泪乾涸,再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顶蛇形王冠在她的膝上静静躺著,蛇眼上的幽蓝色宝石在晨曦中闪烁著冷光。
听见开门的声音,汉库克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已经不再有泪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沉稳与决绝。
罗伊看著此时的汉库克。终於从他现在的身上看到了未来那个高傲女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