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太紧,反而適得其反。”
风见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低头:“受教了。”
艾尼路飘在半空,端著酒杯,扭扭捏捏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库蕾哈看著他,挑了挑眉:“你小子,见闻色不错。”
艾尼路眼睛一亮:“您也知道见闻色?”
“废话。”
“老太婆活了一百四十一岁,什么没见过?
你那见闻色,范围是够广了,但精度不够。
能感知到敌人的位置,但感知不到敌人的意图。”
艾尼路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回去好好练。见闻色的极致嘛,你还差的远呢。”
最后轮到罗。
库蕾哈看著他,难得没有骂人。
她伸出手,揉了揉罗的脑袋。
那只手布满了皱纹,但很温暖。
“小鬼,你的医术不错,但心思太重。”
“活著,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往前走。”
罗低著头,攥紧了酒杯。
“去吧。外面的世界大著呢。別老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罗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夜,库蕾哈喝了很多酒。
她坐在壁炉前,望著火光,哼著一首没人听过的老歌。
歌声沙哑,调子也跑得厉害。
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安静地听著,没有人说话。
第二天清晨。
方舟箴言停在城堡外的雪地上,舱门打开,眾人陆续登船。
罗走在最后。
他怀里抱著库蕾哈手写的医书,封面已经翻得起了毛边。他走到舱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库蕾哈站在城堡门口,手里拎著那瓶万年不变的梅子酒,靠在门框上,表情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库蕾哈医娘。”
古蕾哈挑眉。
罗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但最后,他只是又鞠了一躬。
库蕾哈摆摆手:“走吧走吧,別磨磨蹭蹭的。老太婆最烦这种场面。”
但她没有转身回屋。
她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著方舟箴言缓缓升空,金色的船身破开风雪,越飞越高,越飞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