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十郎握著画笔的手在颤抖,断臂处的血渗得更快了。
雷藏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以藏死死咬著牙,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传次郎抱著奄奄一息的河松,低著头,肩膀剧烈颤抖。
犬嵐和猫蝮蛇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握著手,无声流泪。
霜月康家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地,朝御田重重叩首。
“御田大人……老臣,遵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悲痛。
身后,霜月家的武士们同样跪地叩首。
然后,是那些年轻武士。
他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朝那道浴血的身影,叩首告別。
哭泣声,在夜空中迴荡。
那是绝望的哭声,是无力的哭声,是眼睁睁看著主君赴死却无能为力的哭声。
御田看著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哭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
“我光月御田,这辈子值了。”
“去过大海,见过世界,交过朋友,打过仗,爱过人。”
“有妻子,有孩子,有你们这群傻瓜一样的部下。”
“够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面向凯多。
“走吧。”
“別回头。”
锦卫门死死咬著牙,拼尽全力站起身。
他扶著堪十郎,堪十郎扶著雷藏,雷藏扶著菊之丞……
赤鞘九侠,互相搀扶著,开始缓缓后退。
霜月康家带著残部,护卫在两侧。
千余残兵,开始向战场边缘撤离。
但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那是御田的命令。
因为他们的主君,用生命换来的,是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不能辜负。
御田听著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