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福祥在走廊上喊:“哪间,哪间?”
许大民一把将门拉开——许福祥、许红霞、许大军、冯六月涌进门来。
许福祥看着婴儿,笑得满脸褶子:“哎呀,哎呀,好好好……”
田娜想要坐起来,被跑过来的许红霞按着肩膀躺下。
许大民轻轻抱起婴儿:“爸,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看?”
许福祥端详着婴儿:“好看,好看,可惜是个女娃……”
许大军拦住话头:“爸,你就不会说句话,您是不是高兴糊涂了?”
许福祥瞅着婴儿,笑得合不拢嘴:“是,是,我高兴,我高兴……大民,你也当爹了,以后再敢欺负媳妇儿,我替我孙女收拾你,听见没?”
许大民哎哎着说:“爸,那天您说,等我有了小孩儿,您给起名。这就起,怎么样?”
许福祥大声说:“甜甜,就叫甜甜!我早想好了。”
许大军问:“这名字是不是有讲头?”
许福祥说:“也没啥大讲头,现在咱老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甜了,过得甜,不叫个甜甜还能叫个啥?”
那五洲抱着一摞婴儿用品进门:“真好,真好啊,我儿子有小妹妹一起玩了。”
田娜问许红霞:“听说你还没给儿子起名字?”
许红霞指指许福祥:“等咱家老代表给起。”
许福祥说:“就叫那喜吧。”
许红霞嘟囔道:“那喜?那喜,那喜……哎哟喂,我说老代表,这也太土了吧?”
许福祥转头问那五洲:“土吗?”
“那喜,那喜……哎呀,哎呀,那喜啊……老爷子,这名字确实有点儿,有点儿那啥,顺嘴啊。”
“顺嘴吧?”
“顺嘴倒是顺嘴,可就是,可就是有点儿……有点儿太接地气了。”
“接地气不好吗?我跟你说,那喜,那喜,就是接福纳喜的意思!接福纳喜啥意思你懂不懂?你可别说不懂啊。”
“那喜,纳喜……哎呀老爷子!您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许福祥矜持地抬抬下巴:“论做买卖、开公司,我不如你,论这个,谁都不是个儿。”
那五洲点头哈腰:“那肯定。红霞,你感觉那喜这名字牛气不牛气?”
“绝了!老爷子,让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服了。”
“我在宴宾楼定了六桌酒席,请帖昨天你二哥就发下去了。外人没有,全是咱和平里大院儿能说进话去的街坊,咱先搞个庆祝活动。”
冯六月不满地说:“爸,多多出生的时候,您可没这么隆重。”
许福祥皱眉瞪着冯六月:“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犟嘴了?”
许红霞插话道:“我嫂子误会了……嫂子,您别跟咱爸计较。我家那喜出生的时候,咱爸连去看看都没去看呢。我倒不是说别的,我是说咱爸有咱爸的打算。这么说吧,我二哥和我二嫂磕磕绊绊了十好几年,这好不容易成了个家,我二嫂又跑出去……这个咱不说了,反正咱爸是感觉他亏欠我二哥,您别误会他。”
许福祥瞥一眼田娜,瞪着许红霞说:“我不是感觉亏欠你二哥,我是感觉亏欠人田娜。”
田娜刚要说话,许红霞拦住话头:“听我说!刚才我算了算,那喜百日那天正好是二嫂出月子的那天,这六桌酒席就安排在那天好了”
许福祥点点头,对许大民说:“抽空你去跟街坊们说,日子改了,我也去跟人宴宾楼那边说说,咱把日子改一改。”
许红霞接话道:“那天咱都不是主角,主角是多多、那喜、甜甜!”
许福祥摇手道:“我坐主席,让六月她妈和你三大爷坐我旁边……对了大军,这几天怎么老也没见着你三大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