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剎那间,一片金色的云海在他眼前缓缓铺展,无数纹路勾勒而出九州山川大地的景象—
云海翻涌,山川轮廓忽明忽暗,一道裂痕自西北的方向蜿蜒而起!
“这是什么意思?”
杨广皱了下眉,有些疑惑,凝视著那道裂痕,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
嗡!
在识海深处沉寂的青铜小鼎微微颤了下,似有所感,仿佛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与此同时。
与隰州相隔数百里的夏州,古老的城池雄踞在荒原边缘,城墙由夯土混合玄铁碎屑筑成,高达数丈。
整个墙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纹路,那是常年直面异族兵锋、廝杀后留下的痕跡。
城內呈四方之势,四条主街贯穿全城,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土坯房与铁匠铺,叮叮噹噹的锻造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甚至飘荡著铁屑与血气混杂的味道。
城北是府衙所在,不似隰州、蒲州那等奢华,整座府衙由粗糙的青石砌成。
这里没有江南的温婉,没有九州的繁华,唯有一丝悲壮和狂野。
“隰州那边传来了消息————”
此时,夏州府衙正厅內,气氛凝重如铁。
顾长风身著緋色官袍,一脸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帝驾已知晓玄天府之事,夏州府卫军与面罗部的交易彻底败露了!”
显然,夏州府卫军与面罗部接触的事情,夏州府衙是知晓的。
事实上,这种事情若非顾长风这个夏州刺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州府卫军的人和面罗部,甚至都没法到隰州城內,更遑论找上门去。
而之所以隰州那边没有查到任何消息,是因为夏州府衙的確没有在明面上掺和进去。
但是,暗中默许,已属通敌之实。
“大人,咱们这也是为了收回春熙山啊!”
一名官吏迟疑著开口,忍不住叫冤道:“更何况当时动手的是面罗部的人,与咱们並无直接关係,陛下应当不会过多追责吧?”
“你说什么!?”
闻言,顾长风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名开口的官吏,沉声道,“没有我们牵线搭桥,面罗部的人能出现在隰州?能找到玄天府?陈道清等人会死吗!?”
一连三问,直接让眾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也知道————只是心中抱有了一丝侥倖。
顾长风见状,揉著眉心,疲惫地闭了闭眼,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可置否,面罗部是异族,是狼族的部落!”
“我们与虎谋皮,终將反噬自身。”
闻言,眾人沉默不语。
“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匆匆闯入,沉声道:“吕擎统领派了一名亲卫前来,说有要事稟报!”
“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