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糕卯足了劲往过赶路,童姥和李秋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现在招式已老,二人直接比拼起了内力,虚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干脆直接运转北冥神功上前强行卡入两人之间想分开她们,只是又变成了二人内力交锋的主战场,体内乱窜的真气让虚竹十分难受,他终于记起无崖子的教导,努力调动体内雄厚的内力运转北冥神功。
童姥和李秋水本就耗损大半的内力此刻又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流向虚竹,二人即将力竭之际虚竹终于理顺了二人的内力,将二人弹飞在地,童姥本就伤势未愈,此刻更是呕出一大口鲜血来,虚竹被体内近两百年的内力冲刷经脉以至于动弹不得,二老彼此不甘地对视时,无崖子也到达了战场。
“师弟!原来你真的没事!”童姥看到无崖子的一瞬间顿时激动起来,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最终因为手脚酸软没能成功,“师兄,你竟然?”另一边的李秋水抚着心口不可置信地看着身着白衣的无崖子。
无崖子神色复杂地搀扶起童姥,“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他虽然跟李秋水有大仇,但是师姐自幼照顾他良多,看着缺了一指面容苍老的童姥,他也是百感交集。
“师弟,那贱人害的我只能保持孩童身形,至今不能长大,我如何不恨啊!”童姥声音带着哽咽,曾经的她也是一个长相明艳大方,身形高挑的女子,自二十六岁时被李秋水这贱人暗害后,至今都只有十岁女童的身量,她面对师弟都抬不起头来,叫她如何不恨?
“哈哈哈哈,师姐,你用一张七老八十的脸,做这幅姿态,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一旁的李秋水口中溢出一丝鲜血,不动声色拭去后,看着童姥的姿态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斗了一辈子,谁看不懂谁呢?
“贱人!贱人!你害我!我必要杀你!”童姥一听李秋水的话就激动起来,当时就四下要摸索什么东西去打李秋水。
“师叔,哪个是我师父啊?”柳糕这时也带着阿紫到了现场,童姥看着面前这个身穿紫衣,俏丽非常的女子后又激动了起来,“师弟,她是谁?她在喊谁?”
“师姐,这是我为你收的弟子,也是我逍遥派第三代弟子,阿紫,还不快过来拜见师父!”无崖子为两人引荐。
“徒儿阿紫拜见师父。”阿紫倒是颇有些眼力,一旁笑的喘不上气的李秋水也不得不先暂停了笑容,看着几人。
“那您就应该是李秋水前辈了吧?”柳糕停在李秋水面前说道,看着面前这个满面伤痕的女人,柳糕心里直打鼓,这确定是风华绝代?
“正是!你寻我所为何事?”李秋水却是满身的骄傲,纵然毁容也遮不住她通身的气质,看着面前这个已近油尽灯枯的老人,柳糕问道:“李前辈,若是说对自己的评价,你觉得你可当得起一声‘绝代风华’?”
“呵!我李秋水如何当不起?”李秋水反问道。
柳糕听后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多找几个人问问意见果然可行,随即手指微动取出信件,口中默默念咒后一声“去!”信件便隐没在李秋水的眉心。
“你做了什么?”李秋水被柳糕这一声惊动,聚气向柳糕袭去一掌,柳糕早就有所防备,毕竟之前挨打也不是白挨的,之前就听无崖子前辈说过李秋水主修小无相功,用的最出彩的当属天山六阳神掌,起手式无崖子给阿紫演示过好多次,柳糕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前辈莫急,在下只是帮忙送点东西,对你不会有太多影响。”柳糕躲过这险之又险的一掌后急忙躲到无崖子身边说道。
李秋水却感觉自己此时的心怪极了,大脑心脏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说不出的酸涩和不甘,她狠狠揪住自己的衣衫,撑着没有让自己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贱人,你也有如今的时刻!”口中再次溢出鲜血的童姥倒是在看到李秋水的行为后开心不已。就连自己的伤势都不放在心上了,她何曾见过李秋水这般失态,随即对无崖子道:“师弟,我腰间有一物,你拿来按住,自有我灵鹫宫门人前来接应。”
无崖子知道师姐想做什么,还是依言取下她腰间的管子递给阿紫,阿紫结过后依言按住管子的中段,那管子竟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后挣脱了阿紫的手指向着天空飞了去,柳糕看着这小玩意儿,倒是跟恶人谷的独门技术穿云箭颇为相似,不如回头问问怎么做的。
李秋水这会儿无暇顾及他人,柳糕送给她的东西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如此强烈,让她回忆起了不少东西,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溢出,滴落在身下的草地上,这样子反倒让无崖子也迟疑了起来,出言向柳糕问道:“小友,你到底送了她什么东西?”
柳糕探出头来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次是保密任务,人我都是才找到的,名字都不知道,谁送的我就更看不到啦,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坏东西的!”
不多时,灵鹫宫的一队弟子便赶到了此处,领头的急忙过来下跪行礼,祈求童姥的原谅,童姥冷哼一声,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能在这点小事上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