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只是笑了笑,端起一杯香檳,隔空向她示意:“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看著这座城市在某些角落里慢慢腐烂,总得有人去擦拭一下。夫人您,不也一直在用您的美丽,为这个沉闷的城市增添亮色吗?”
这话语的机锋,让雪伦夫人微微一怔。
“擦拭腐烂”与“增添亮色”,看似都在说好事,却隱隱將两人划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
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欲望,没有惊艷,甚至没有社交性的欣赏。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仿佛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她精心编织的气场,在他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结构图,每一个细节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欢愉”光环,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不產生任何摩擦的镜子,被原封不动地反射了回来。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甚至產生了一丝久违的————警惕。
两人又周旋了几句,每一句对话都是一场无形的交锋。
雪伦夫人用尽了交际场上的所有手腕,却始终无法探得奈亚的半点虚实。
他就像一片深渊,你凝视著他,只能看到自己被吞噬的倒影。
看著雪伦夫人带著一丝不甘与更多的好奇转身离去,奈亚的目光变得深沉。
他想起了特莉丝。
她如今是自己的下属,是“往日种种联合小组”的成员。
她同样走在魔女的道路上,正朝著“欢愉”的门槛迈进。
但奈亚不希望特莉丝变成雪伦夫人这样,成为教派的工具,或是依附於权贵的交际花。
他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以“善”的意志行使“恶”之力量的“往生”成员。
他要的,是一个能够在魔女教派拥有话语权,关键时刻带来重要信息的钉子。
她也需要力量,需要更高的序列,才能在即將到来的廷根风暴中,拥有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同时,他也想起了原剧情中——因斯·赞格威尔,正是利用了雪伦夫人,设计削弱了廷根小队的战力,为后续的悲剧埋下了最致命的伏笔。
与其被动地等待因斯的阴谋展开,不如————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奈亚心中悄然成型。
他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欢愉魔女”。
一个忠於“往日种种”的理念,能够对抗、甚至取代雪伦夫人,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棋子。
那么,这枚“欢愉魔女”非凡特性————该从哪里来呢?
呵呵————
舞台已经搭好,观眾陆续就位,而廷根这场大戏的关键演员,似乎还缺一位能搅动风云的灾难使者。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亲手创造一位好了。
晚宴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
梅高欧丝。
这位曾经的受害者,此刻穿著一身得体的淡紫色长裙,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温和而略带羞涩的微笑。
她不再是那个在兰尔乌斯办公室里绝望无助的女孩,而是作为“反诈互助基金会”的形象大使,被几位贵妇人围在中间,讲述著自己的经歷。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基金会最好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