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要分别,两人不可避免地闹了一晚。
虽然没有正式上课,但两人解题过程越发熟练。
早上起来的时候,阮清和的手腕还有些酸,大腿内侧的皮肤也被磨得通红。
贺书远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个袋子,里面装了在药店买的药。
“和宝,我给你擦药。”他摸了摸鼻尖。
阮清和掀开被子,翻了个身,“来吧。”
贺书远挤出药膏,小心翼翼给他擦上。
“回去的车是几点的,赶得上吗?”阮清和趴在床上问道。
贺书远又倒了点药油,给他揉手腕,“我买了明天的机票。”
“嗯?”阮清和抬起头看他。
“你这样我不放心。”
红花油的味道侵入鼻腔,阮清和升起一股奇异的安定感,小时候练习书法的时候,外公的要求总是很严格,他手上要悬着一个装满黄豆的布袋,写上一早上,外婆心疼他,练习完后也给他抹上药油,一点点按着。
“贺哥,我是个可以照顾自己的二十三岁成年人了。”
贺书远没有反驳,“但也是个腰酸背痛的成年人。”
“……”阮清和抱着枕头,“这到底怪谁啊!”
“怪我,所以我把自己再赔给你一天。”
阮清和躺在床上,手腕被揉得微微发热,眼皮又开始上下打架,昨晚凌晨三点才睡着,本来打算送贺书远去坐车,现下不去了,他也不打算勉强自己,嘟囔道:“好困,我再睡一会儿。”
“睡吧,等会儿洗个手就来陪你。”贺书远一早就去买了药,现下也有些困。
他轻轻按揉着阮清和的手腕,看他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睡裤不安分地卷起来半截,露出晶莹剔透的小腿,上面还留着几个红印,昨晚他是彻底知道,何为玉一般的人。
贺书远不自觉地吞咽了下,给他盖上被子,便喝了口水,压下心中燥意,去洗了个手,换下外衣,钻进被窝里,抱着人补眠。
再醒来,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阮清和感觉自己快和床融为一体,又饥肠辘辘,贺书远耳朵贴在他小腹上,听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就好像新婚燕尔的一对爱侣,迎来了蜜月宝宝,现在准父亲贴着准妈妈的肚子,试图听听里面孩子的动静。
“别听了,没有孩子在里面。”阮清和拍拍他的脸。
贺书远道:“下次努力。”
“戴套也生不出孩子的。”
“没关系。”
吃完午饭,两人卡着时间点赶到了西藏博物馆。
早前就做好了西藏博物馆攻略的阮清和带着贺书远直奔博物馆二楼,刚刚好讲解员正站在展厅门口,戴上小蜜蜂,准备开始讲解,时间掐得刚刚好。
“赶上了。”阮清和小声道,他眉梢里带着点小得意,“不愧是我,卡点大师。”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底棕色条纹的衬衫,脖子上绕了条深棕色的领巾,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羊绒开衫,深棕色的阔腿裤柔软垂顺,看起来带着点书卷气,配上那张本就显小的圆脸,贺书远盯了两秒,生出一种罪恶感。
但只有他知道阮清和这副乖巧模样下藏着怎样的浪荡姿态,也只有他知道对方躯体下布满了涩气的印记,就连领巾下也是他昨晚留下的吻痕。
贺书远握着他的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是是是,卡点大师。”
要了解一个城市,最快的方式就是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