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位男同窗,程太初如今恐怕已经到下一世了。
她为什么一直在错看?
程太初悲愤无比,一拳砸向了那颗巨树,恨得咬牙切齿。
她恨自己,走到今日这步田地,或许真是自己应得。
她一掌击出,树上落叶簌簌落下,要将程太初盖个满怀。
程太初怒气冲冲,却也无处可发泄。良久,她终于平复心绪,这才缓缓走出了那片枫叶林。
等到她回到易千千那里时,已经是暮色低垂了。
易千千低着头抱着膝,时不时抬起头来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等程太初,如今天气还不算暖和,晚间风急,他一个病秧子怎么受得了?
易千千看到程太初便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来,结果自己眼冒金星。
程太初一手拎稳了他,却没有说话。
易千千好容易缓过来,看到神色低沉的程太初,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易千千道:“老大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难过?”
程太初不说话,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扶着易千千进了屋。
程太初又坐回了那个地方,一言不发。
易千千手忙脚乱给她端了杯姜茶,程太初声音暗哑地道了谢,易千千的眉头缓缓皱成一团。
易千千道:“老大,你到底怎么了?”
程太初沉默些许,摇了摇头。
程太初道:“你觉不觉得我是一个很差的人,很令人讨厌的?”
易千千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他使劲摇了摇头。
易千千道:“老大,老大你跟我说,你受什么刺激了?”
程太初胸口沉闷,她真的很想流泪,她忽然特别特别想严风云那小子。她心中无端升起一种恐惧,如果严风云也讨厌她了,如果严风云觉得她是一个坏人。她恐怕会比现如今更伤心。
程太初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滑落,易千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易千千道:“老大,老大你别哭,谁惹了你?我给你报仇去!”
程太初憋了太久,一个人在那里泣不成声,哭了个昏天黑地。到后来,直接哭到上不来气,一头昏了过去。易千千被吓了一跳,恨不得手脚并用给程太初搬上了床,这时候他才发觉程太初竟然这么轻。真的跟羽毛似的。
严风云无端一阵心痛,他不知道是为何,但直觉总觉得与程太初有关。梁万两本来在给他和程太初挑布料,看到严风云一副慌乱的样子也停了下来。
梁万两道:“你小子干什么呢?怎么看着这么不安,刚刚不还在给你恩人挑好看的颜色呢?”
严风云心跳得很快,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话。
梁万两道:“哎,看你这样,布料是挑不好了。都包起来做吧啊,记我账上。”
严风云沉默着,他现如今格外想念也格外担心程太初,一定是恩人出了什么事。可现如今他又不在她身边,天下之大,到底该去哪里找程太初?他已经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