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树苦于找不到机会跟宫理说话的时候,情景模拟课上的剧本也在往前进,平树竟然在课堂上有了跟演公主的宫理接触的机会。
剧本中写道,皇帝在众人面前宣布了公主未来结婚的人选,公主不愿意结婚而大哭,最后哭昏过去被人抱下去——
平树甚至演宦官,都不是宦官头子,就是旁边的那种群众演员。
前头皇帝正在决策公主的婚姻,宫理公主正穿着华服,坐在金色屏风后,平树距离她可能只有三五步,偏头就能看到她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而她身边搭戏扮演侍女的人正着急,平树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这个眼药水瓶子怎么拧不开了?”
宫理道:“那我可哭不出来,要不直接晕吧。”
“那不行,要扣分的。盖子太紧了,我的天,叫个男生过来给拧盖子吧。”
“能叫谁——哎,你!”
那个侍女偷偷跟平树招手,平树弓着身子走过去,拿过他们准备的眼药水瓶子,宫理看到他也愣了愣。平树知道她们是搞错了开瓶子的方式,自己按下去轻轻一扭就开了,前头皇帝已经要公布了,侍女们着急:“快点挤眼药水。”
宫理也扬起脸来,手拽着平树的腰带,道:“你帮我掰开眼皮。就你来,你手巧。”
平树掰开她眼睛,但他却感觉……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劲,宫理的眼睑不太柔软,眼球上也有种轻微的不真实感。更重要的是,她下眼睑根本就没有泪腺。
……没有泪腺?!
平树想着,已经给她眼睛挤了好几滴眼药水,宫理不敢眨眼,戏也到了,她就赶紧冲出去,开始她的表演。
实话实说,宫理演得很烂,她没什么情绪,台词记得倒是还挺牢,但基本就是在棒读,特别是她哭号完了装昏那一下,真的是太刻意了。
平树都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转过头去没脸看。
她一昏倒,两位侍女就跑去抱她,但两个女孩竟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抱起来,她们就对平树疯狂使眼色,平树只能扶着帽子也跑过去,使劲儿将她抱起来。
宫理简直像是有两百多斤,三个人总算把昏迷的公主抬下去,抬到了隔间里。
两个扮演侍女的女孩将宫理放在小床上,但她俩松手太快,平树还抱着她肩膀,整个人就被压在了小床上,挣扎半天才坐起来,但宫理的后背还靠在他腿上。
俩侍女并不怎么喜欢宫理,甩着手脸上写满了埋怨,她俩气喘吁吁地想找水喝,但隔间很小也没有水,侍女们就说自己要去拿水给公主喝,让平树先看着一会儿——其实就是跑出去偷懒。
平树低下头来,看到装晕的宫理早就睁开眼了。
平树:“我腿都麻了。”
宫理从层层叠叠的华服长裙里挣扎着要起身,平树想了想,又扶住她肩膀:“算了,你躺着吧,反正都已经麻了。”
宫理笑起来,也真就这么不客气的躺着。
平树有点紧张,他撑着小床的手,手指尖都扣到布料里去了,忽然没头没尾道:“最近吃饭总碰不到一块。”
宫理看了他一眼:“唔。是啊。”
平树摸不准她的态度。
他没话找话:“你也不再捣鼓那些发光的玩意了吗?”
宫理看着他,头枕在他腿上:“不弄了。怕害死人。”
她回答的不咸不淡,平树心里灰暗,觉得以他的性格,恐怕很难跟她再搞好关系。说起来,俩人能熟悉,也是因为宫理跟他搭话,跟他有了默契。
他竟然干巴巴的找不到话来拉近距离。
到底要怎么办?
他会因为完不成任务而死吗?他会跟她成为陌生人吗?
却没想到宫理忽然道:“我见到你去医务室了。你怎么了吗?”
平树:“啊。没、没事。”
他有点心虚。因为平树不是在医务室有人的时候去的,他是溜门撬锁进去的。也就是说……宫理也在跟踪他吗?
不对,怎么能说“也”!
平树不太擅长面对她撒谎:“我就是有些地方划破了,拿了个创可贴。”
但其实他是去拿了几条医用胶带,把自己身上的植入体,用胶带给贴上了,以防止自己说的每句话,或者是跟宫理相处的每一点细节,都被监听了去。他自认为贴的严严实实,但也不确定有没有用。
“哪里划破了?”宫理问道:“我可以帮你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