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惊带着尬笑开口道:“我们是来徒步的驴友,前两天在林子里迷了路,摔了好几跤,连包都丢了,我兄弟手臂被树枝划了一道。”
他说得顺溜,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
平头男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他们冷笑道:“驴友?你骗谁呢?这么狼狈,从里面出来,还恰巧撞进我们的包围圈。说,那边死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平头男子的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水面,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紧接着,张惊与高裂天二人好像顿时想到了什么人,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曼秀,那眼神的带着无比的震惊。好像在说,你把那些人都杀啦。”
沈曼秀也感受到两人异样的目光,当即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会以为我把那些人都杀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警方人员目光更加警惕了,就连枪口都抬高了几分,像是从她这句“不会以为我把那些人都杀了吧”中捕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信息。平头男子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立面抬起对讲机便呼叫道:“高队,b点有收获,抓到三个可疑人员。”
而就在男子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响起。
砰——!”
枪声低沉凶悍,撕裂路口的死寂,带着破风的锐响擦着地面炸开,在高裂天身旁溅起一地碎石尘土。
所有人神经瞬间炸裂。合围的警察队员反应极快,瞬间压低身形、举枪戒备,战术阵型瞬间收缩,死死锁定四方暗处,原本对准三人的枪口一半抬高扫视周遭,不敢有丝毫松懈。
平头队长脸色骤变,握对讲机的手猛地一紧,厉声暴喝:“隐蔽!有暗狙!”
紧接着,无数名身着黑衣的杀手从两侧山边的阴影之中汹涌窜出,人人脸上蒙着黑色面罩,气息阴寒刺骨。一部分人手持枪械,枪口对准警方的阵地疯狂扫射,子弹呼啸横飞,打在盾牌上迸出点点火花;另一批人弃了火器,手握寒光森森的短刃,借着枪火制造的混乱,径直朝着张惊高裂天三人猛扑而来。
见状,高裂天当即就反应了过来。这批人大概率就是聚海夜城派来支援王丽的人,能让他们现在如此不管不顾的疯狂行事,那王丽必定是遇到了某种变故。想到这,高裂天又深深的看了沈曼秀一眼,没再说话。
此刻,面对这伙儿的疯狂袭击,平头男子也顾不得三人,当即一边不停的呼叫支援,一边对着这些人展开了猛烈的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
子弹呼啸划过空气,尘土与草屑四处飞溅。警方依托战术盾结成防线,枪口不断吐出火光,竭力阻拦黑衣杀手的冲锋,可对方人数占优,又个个都是搏命的死士,一波倒下,后一波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压。不停的向高裂天三人的方向逼近。
三人躲在两棵大树后。看着这伙儿的疯狂举动,张惊当机立断:“这伙儿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能在这里耗死!分开跑。”
高裂天当即点了点头:“你们往西,我往东,如果能脱身,老地方汇合。”
张惊眼神一凝,瞬间懂了他的用意。东侧是开阔荒道,无遮无挡,最容易被追兵锁定,是最凶险的一条路。高裂天故意选这条险路,就是要用自己做诱饵,吸引绝大部分杀手的火力,给张惊和沈曼秀争取逃生突围的机会。
“你确定?东边无掩体,太危险!”张惊沉声劝阻。
“没时间矫情。”
还没等张惊开口,高裂天便率先冲了出去。
见状,张惊也不再废话,当即拉着一旁的沈曼秀高声道:“走。”
看着三人逃跑的背影,冲在最前的黑衣杀手瞬间怒喝出声。
“目标要跑,时间快来不及了,给我冲过去,生死不论。”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杀手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他们本就是奉命限时接应王丽协助他捉拿高裂天,如今王丽不知所踪,若是再让这目标跑了,那他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等待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霎时间,平头男子率领的十余人中,已有数人接连中弹,虽然都穿着避弹衣,但也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整支死士队伍彻底放弃和警方纠缠,悍不畏死的冲破火力封锁,全员弃盾冲锋。为首的黑衣头目目光狠戾,快速扫过两条逃窜路线,厉声嘶吼:“主力全员追东侧!别让目标跑了!五人小队闯过去,试着搜寻九楼人马。”
数十名黑衣杀手瞬间拆分,黑压压的大部队调转枪口,疯了一般朝着开阔荒道上的高裂天狂追而去。而就在这时,无数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尖锐、急促,撕破山野的硝烟,由远及近飞速逼近。
呼啸的车流声、刹车声接踵而至,数辆警用越野、防暴车扬尘冲至路口,大批全副武装的增援警力迅速下车,瞬间接管防线,枪口齐刷刷对准剩余的黑衣死士。
原本拼死冲锋的杀手队伍见状,军心骤然一乱。
邵吾安身着制式武装作训服,动作麻利的跳下车,不停运用手语指挥着众人对这群杀手展开围剿。
黑衣头目脸色骤变,眼底闪过极致的狠厉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