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选。”他说,“掌嘴,还是灭族?”
柳明玉浑身一颤,然后疯狂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用尽全力,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他一边扇一边喊,声音带著哭腔,“我不该乱说话!我再也不敢了!”
他身后,那几个之前跟著起鬨的柳家子弟,也纷纷扇起自己的耳光。一时间,演武场上全是啪啪啪的脆响。
周姓修士跪在人群边缘,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一眼,杀了柳老太爷。
那股威压,让二十几个柳家人吐血跪地。
而他这个炼气七层,在那股威压面前,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不是炼气。
也不是筑基。
是更高的境界。
高到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一百个耳光打完,柳明玉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渗血,眼睛都睁不开。
林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赵家那边走去。
赵归真迎上前,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赵清浅站在父亲身后,眼睛红红的,不知是害怕还是別的什么。
林辰走到她面前,停了一步。
“走吧。”他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赵归真深吸一口气,朝手下挥了挥手,快步跟上。
赵家眾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家主的脚步。
演武场上,只剩柳家眾人跪在原地,和柳老太爷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阳光依然明媚,海风依然轻柔。
但在这座庄园里,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周姓修士跪在人群边缘,看著那道白髮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忽然想起林辰问他的那句话:
“想报仇吗?现在就可以喊人。”
他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喊人?
喊谁来送死?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悠长。
正月十八,宜开市,忌动土,宜打擂。
擂台打完了,但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