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猛地一颤,眼中泛著滔天般的杀意,直接化作了实质,连带著周身的空气都出现了凝固。
曹兴感受到这股杀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握紧腰间的剑柄。
“父亲……”
他没有说下去。
曹正淳也没有回答,迈步向前,朝著那片废墟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一步!
两步!
三步!
……
他走到曾经小院的位置,停下脚步。
那里,只除了一片焦土外,还有几根烧焦的樑柱,东倒西歪,烧裂的瓦片散落一地。
曹正淳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废墟之上。
风声呼啸,捲起漫天灰烬。
驀地!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曹正淳双膝落下,直挺挺的跪在还冒著火星的废墟之中。
膝盖处的长衫被瞬间烧出几个窟窿,可他却浑然不顾,任由膝盖被烧伤,散发出一阵皮肉的焦糊味。
很痛,但远不及被灭门的心痛。
曹兴咬了咬牙,跟著一同跪下。
灼烧感让他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磕头!”
沙哑的声音响起。
曹正淳磕头送终。
第一个头。
“砰!”
“父亲,正淳不孝,十年未归。”
第二个头。
“砰!”
“今日归来,却只见废墟。”
第三个头。
“砰!”
“您的仇,儿子记下了,曹家的债,儿子会一笔一笔,討回来。”
话毕!
夜风停了,月光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