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如何做?若他真的拿她当人质,那她又当如何?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满腹的疑云萦绕在心头怎么化都化不开。
青要望着连睡觉都浑身紧绷,眉头紧锁的长安,心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安安,得罪了。
翌日一早,屋外的阳光隔着窗棂一格一格地打在地板上,又一丝一丝地流泻进了帐幔中,唤醒了那张熟睡的俏颜。
长安习惯性地展臂抻了抻腰,发现榻的外侧已一阵冰凉,心内正狐疑之时,床尾处传来“叮铃”之声。
她眉头微蹙,“什么东西?”
正要起身查看,芷兰已推门而入,“王妃,醒了?”
长安不作他想,吩咐道:“怎不早叫我?今日还有许多事呢,须得看看水井挖的如何了,虽是下了一场及时雨,但上万的人一日水也缺不得,还是要尽早解决为是……”
芷兰抿了抿唇,正犹疑着要说些什么,翻身下榻的长安已是一怔。
“叮铃”之声不住作响,她循声望去,这才发现,那声音就在她的脚踝处,而串着那铃铛的是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
长安徒然拔高了嗓音,“谁干的?”
闻言,芷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道:“王爷说,王妃今日便不要出门了……”
“他人呢?”
“在晨练……”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身影推门而入,一步一步走入内室,对着那帷幔内的人道:“一刻不见为夫就想的这般紧?”
长安恨恨地盯着他,指节捏的咔咔作响,眼见着他带着一脸坏笑,正缓缓逼近她,怒道:“你……滚出去!”
青要却是撇过头朝还伏在地上的芷兰道:“听见没?你主子让你出去。”
芷兰心道:分明是让你滚出去好吧,这大朔人果然粗野,也不知公主此番又要受哪般折磨了。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规规矩矩起身退下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呐!见不着人心慌,见着了又让滚出去,怪道人家说,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告诉我,究竟是要我留下还是滚出去?”
青要兀自为自己斟了盏茶,喝了一半又将剩余的一半递到了长安的嘴边,“喝点吧,瞧瞧你,嘴都起皮了。”
长安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下一秒,那半盏茶已尽数泼在了青要脸上,“放开我!”
青要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也不恼,笑靠近着她,有力的手指猛地扳过她的下颌,旋即冰凉的唇瓣霸道地覆了上来。
长安早已准备好了锋利的牙齿,势要将他那作祟的唇舌咬个稀烂,奈何青要却只是用双唇浅浅轻吮,细细地碾磨着她干燥的唇瓣。
清晨的湿凉伴着一缕清茶香扑入口鼻,带来一阵酥麻。
许久,他才放开,而后满意地看了看那晶莹的唇珠,道:“如此,好多了。”
长安一阵羞恼,眼巴巴地看着他为所欲为,然后,此刻的她,却也只能无能地咆哮,“你究竟要做什么?”
“喏,你的信。”
蜜蜡已拆,长安不满地瞪了青要一眼,火速地展开信笺,“珠瑶生了?”
“嗯,是个男孩。”
“沈若仪的字迹呢?比对过了吗?”长安焦急询问。
日前她令静芙传信与她沈若仪的字迹,那个自嫁入钱府就闭门不出的深闺妇人,同州城内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而长安与钱府结怨,更是不便贸然前去拜会。
但能及时知会青要,且一五一十将钱万年与高昱密谋内容说的如此清楚的只有可能是谋害者的身边人。
而事后不露面不讨赏,信笺上的字又那般隽秀,如此种种,长安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刚入门的沈若仪。
“是她,还真得感谢她,若非她及时传信,只怕此番我们就要栽在这姓钱的手里了。”
长安也暗自叹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只是不知太后要如何处置钱家,但愿不要连累到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