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王妃,你听我说,我没想害你,但是我势单力薄,我也是,也是……没有办法。”
原本他只想利用与钱家的合作,让钱家出面除掉青要。
养匪为患,刺杀王爷,往大了讲,就是心存谋逆,意欲谋反。
证据确凿,钱家再难狡辩,到时纵使什么尚书应该也无力回天了吧?
非这样不得扳倒钱家,非这样不能让父亲将家主之位传于他,非这样就算他坐上那家主之位恐怕也是如芒在背。
所以,他必须走这步险棋,倘若事成,长安便是他的见证者,能将他从整件事情中摘出来,因为他亦有她的把柄。
不过钱家惯常不讲信义,他也不是没有为自己留一手。
“我……我,王妃,你听我解释。”
说话的间隙,高昱已经离进来时的洞口愈来愈近。
“行啦!钱某也只是想让王妃死个明白。下了黄泉若要寻仇,可别找错了人。”钱万年似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是大宁的公主,大朔的王妃,我若出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长安一双眸子格外坚毅,声音响彻整个矿洞。
“呵呵,王妃呐!别再拖延时间啦,你等不到了,你的好郎君现在应该已经埋身山谷了。等你三人地府团聚之时,钱某会告诉知府:高家父子胆大妄为,刺杀朝廷重臣,意图遮掩贪污事实。”
说罢,一挥手,便有十数个蒙面人一哄而上。
长安心中一惊:埋身山谷?什么意思?难道青要已经?
“等等,钱万年,你这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夫,你可知王妃一死,大宁与大朔必起争端,到时你能担待得起吗?”高昱目眦欲裂。
“呵呵,那就是你们高家的事了!动手。”
就在一群人围攻而来,长安从高昱脖颈收回匕首,拔腿后撤之时,刹那间,周围一片漆黑。
“快,王妃,你走前面。”高昱猛推了一把长安。
长安只当是高昱的人灭的火把,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方才她挟持高昱,是临时做戏。因为钱万年进来之时,高昱悄声告诉她,他备有后手,早已在这里面填满了炸药,防的就是钱万年的过河拆桥。
长安也来不及细想这炸药究竟是为钱万年准备的,还是为她准备的,亦或者是为其他任何阻他路的人准备的。
保命要紧。
所以,她假意挟持于他,用争吵来分散钱万年的注意力,为的是步步后退,离甬道更近一些。
就在方才光灭的一刹那,高昱按下了入口处的引线开关。
不出一刻钟,这座矿洞就会被彻底引爆。
长安快速奔跑着,呼吸急促,高昱紧随其后。
“快,跟上!”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长安不由催促。
“快走!”
是高昱的声音,难道后面有追兵上来了?
甬道内一片漆黑,不能视物,还来不及长安多想,身后已有人追来,脚步声短促而有力,愈来愈近。
此人下盘极稳,身形矫健,不像高昱,而且恐怕她跑不过他。
她已经备好了匕首,只等他一靠近。
“长安!”一道熟悉的声音近在耳畔。
“刺啦——”一声,几乎同时。利刃划过那人血肉,瞬间,血腥味混合着潮湿涌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