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小说网

中立（第2页）

“有些东西，得到了就不珍贵了。”他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霍格莫德。

莱拉看着他，想说“您说的不是书”，但她没有说。她只是点了点头。

太阳西沉了，霍格莫德的街道在暮色中渐渐安静。学生们回城堡了，街上只剩下几个提着购物袋的成年巫师。窗帘半掩着，外面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蓝。

邓布利多放下空酒杯。“我该走了。”

莱拉站起来，陪他走到门口。

“莱拉。”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她，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映着暮色。“你刚才说，你不想选边。但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呢？”

莱拉看着他。“那我就选能让我活下去的那边。”

邓布利多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理解，也许是别的什么。

“活下去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暮色把他深紫色的长袍染成了灰黑色，他一向挺拔的背影在空旷的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莱拉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霍格莫德的风吹过来，冷。她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然后转身回去。

迪伦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小姐，邓布利多真的来了。”

“来了。”

“他坐了一下午。”

“嗯。”

“以后是不是就没人敢来找麻烦了？”

“不一定。”莱拉看着他。“但至少他们会想一想。”

她上楼回到那间靠窗的位置。桌上的热红酒还剩下半壶，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加肉桂，不要丁香。抿了一口，肉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甜，暖。窗外霍格莫德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条街照得温柔。她看了一会儿，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热红酒喝完，站起来，下楼。

“我回霍格沃茨了。有事写信。”

迪伦在吧台后面点了点头，目送她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

莱拉回到城堡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餐。她走进礼堂，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他们已经在吃了，秋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自己一个人，面前的餐盘里东西没怎么动。莱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回来了？”秋说。

“嗯。”

秋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她也没有说。她们坐在一起，面前各摆着一份没人动过的晚餐，谁都没有吃。

潘西远远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过来。德拉科也看了一眼，也没有过来。

“莱拉。”秋开口。

“嗯。”

“我今天下午，一个人去黑湖边坐了一会儿。”

莱拉看着她。秋看着面前的餐盘。

“塞德里克以前说黑湖边风景很好，让我一定要去看看。我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是很好看。”

莱拉没有说话。

“谢谢你。没有问我，‘你还好吗’。”秋站起来，餐盘里的东西还是没怎么动。“我回宿舍了。明天见。”她转身走了。

莱拉坐在那里，看着秋的背影消失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她低下头，把那盘没人动过的晚餐推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