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陆在病房里休养的这几天,先河市发生了许多事。
首先是污染区的清理工作,在四棵“树”被摧毁后,残余的菌毯和寄生体没多久就丧失了活性。
军方派出的清理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只是按照标准程序对残余的真菌组织进行焚烧和消毒处理。
而且还奇迹般的找到近千名没有被感染的幸存者,他们躲在草木不生的废渣处理站,侥幸的存活。
原因是菌毯不会向无养分几乎都是无机物的区域扩散。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污染区土地上的白色的结晶体,它们的成分分析结果让所有研究人员都感到困惑。
理论上这些无机结晶体需要在极高的能量密度环境中才能形成,性质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并不是放射性物质,能量稳定的被禁锢在晶体结构内,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形态。
简单说,这种结晶体的结构只要被破坏,就能稳定的释放光和热,并不会爆炸和剧烈燃烧,这相当于就是一种能源矿物。
分析显示其元素是硅,但硅的电子被剥离,原子核被某种力量整齐排列成超密晶格,把巨大的能量禁锢在了原子核之间的强相互作用力场里。
这说明了一件事,一周前的那片绚烂极光内,实际上有极高的能量密度和强引力场,如此作用下才能创造如此大面积的产物。
由于出现的突然,暂时只是将其命名为“硅晶凝聚体”,但最初的探索人员更喜欢叫它为“白晶石”,因为半白色半透明。
然而并非一切都是好事,在这片被结晶覆盖的土地上,却几乎没有任何生物能够自然存活,细菌、真菌、动植物等等。
只有一种例外——白英花。
这种常见在侵蚀区边境零星生长的小白花,竟然在白色的结晶海洋中大片大片地盛开了。
没人知道是何种原因,只当做是这片土地正在自我愈合的证明。
最终,第一战区军方决定将污染区中心约一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划为“特殊保护区”,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开发和科研活动。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战区军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隐藏真相,而是为了独吞这份秘密,但没人敢质疑,因为这场棋局对弈的最后赢家是沈龙。
这片白色的结晶海洋和白英花海,成为了先河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现在正巧又是白英花盛开的季节,许多城区的市民来到这里悼念逝者。
他们中有在灾难中失去亲人的普通市民,也有在前线奋战过的军人,还有一些从联邦各地赶来的陌生人。
白英花的花语,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安息”。
等到苏陆出院的那天,已经是一周后的10月12日,先河市也完全解除各方面的物资管控和出入限制等。
街道上比之前更热闹了许多,虽然人们脸上的笑容还有些勉强,但至少不再有那种压抑的恐慌。
所有商铺重新开门,冷清的街道随着大面积的车辆重新上路,这座城市正在缓慢地恢复正常。
前来军医院接苏陆和洛汐月的是依然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