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把那点高兴瞬间冻住。
害怕。
他害怕极了。
万一芽衣找他,是发现了什么呢?
发现了他在礼堂盯着她看时移不开眼的视线?
发现了他在巡视教室时偷偷瞄她胸部轮廓和黑丝长腿的眼神?
发现了他在家发呆时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甚至……甚至生理反应强烈到需要压抑的那些念头?
空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她面前,所有隐秘的心思都被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看穿。
他甚至开始后悔入学那天在礼堂坐得太靠前,后悔每次巡视时没把头埋得更低,后悔自己长得这么矮、这么稚嫩、这么不起眼,却偏偏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
上课铃早就响了,但自习课的最后二十分钟对空来说像被无限拉长。
他坐在位子上,表面上还在看书,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书页翻过去又翻回来,手指机械地摩挲着纸边,指尖冰凉。
心跳声大得他怀疑前排同学都能听见。
他偷偷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离放学还有十八分钟。
十八分钟后,他就要去学生会室见芽衣。
空咽了口唾液,喉咙干得发疼。
他想象着各种场景:芽衣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地说“学弟,你最近总盯着我看,是有什么事吗?”或者更可怕的,她直接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这种心思最好收起来”。
空觉得自己会当场僵住,说不出话,甚至会腿软到站不稳。
又或者……她什么都没发现,只是让他帮忙整理资料、复印文件、跑腿什么的。
那样的话,他又会失望,又会松一口气,又会觉得自己可笑——明明只是普通任务,却能让他高兴得像中了彩票,又卑微得像乞丐。
空的腿在桌子下面轻轻抖着。
他把书包抱到腿上,假装整理东西,其实是想挡住下身那股隐隐的热意——光是想到一会儿要单独面对芽衣,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了。
脸更红了,他赶紧把额头抵在手臂上,装作趴着休息。
同学们还在小声议论:
“会长找他干嘛啊?不会是让他进学生会吧?”
“有可能,新生第一名,会长肯定看重成绩好的。”
“羡慕死了,我要是也第一名,说不定会长也单独找我……”
空听着这些话,更慌了。他不想进学生会——不是不想接近芽衣,而是太想接近了,怕自己控制不住,怕露馅,怕她讨厌他,怕一切都毁掉。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像宣判一样尖锐。
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离开教室。空却坐着没动,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书包背在肩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学生会室在教学楼三楼最里面,走廊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空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分钟,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三次,才终于敲门。
“进来。”
芽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静、温和,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空推开门的那一刻,心跳几乎要停了。
空推开门的那一刻,学生会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摆满文件和活动手册,窗边一张长桌,芽衣就坐在桌前。
她今天穿的是学校便装日的JK校服:深紫色水手服上衣,白色领巾松松地系着,下身百褶短裙,黑丝袜包裹着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一直延伸到脚上的黑色小皮鞋。
她的深紫长发披散下来,发尾轻轻搭在肩上,在夕阳余晖从窗户洒进来时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