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矛盾了!
她只?能?通过不停的?道歉,来减轻一些罪恶感。
见她又是这般,裴毓文?叹了一口气,“罢了,别想了。”
裴皇后朝外?头小厮喊了一声,马车动了起来。
这是一架敞着的?马车,一动风便将?两侧的?幔帐吹起,带走?暑气,变得凉快舒爽,还能?瞧着一切的?街景,煞是方便。
她们乘着车马绕了大半个?城,最后在?一间临江的?花街停留下来。
“瞧着这花团锦簇的?,心情也会好很多的?。”裴毓文?说。
“嗯呢。”
妈妈以前对花很有研究,只?要条件允许,她会在?每个?时节,换上不一样的?花儿。
她说这是一种生活的?品质和态度。
“这花侍弄得可真好。”
她指着一株茶花说,“这茶花本就根系敏感,极为难养,涝不得,旱不得的?,娇气得很,白?茶花更甚,一不小心就给你闹脾气呢,不曾想这儿能?见着这般成型的?,煞是漂亮,看得出来养它的?人很用心。”
裴毓文?瞧着她笑,“没想到你还知晓这些呢?”
麦穗道:“我妈,不对。”
她改了口,“我阿娘喜欢,我以前也无?聊便学着侍弄了下,但?是我没养活。”
“这也怪不得你。”
两人就着花谈了许多的?东西,裴毓文?提到了她的?母亲。
“她是裴家的?侍花女,身?份不高,有了我以后,也不受宠,反而被以勾引主家的?罪名,赶了出来,人一辈子没名分,养了花,也死在?了花上。”
“所以……你很看重花期。”
麦穗想起来两人初见,她从家中跑出来,后边一直求着她收留,到自己过了花期就走?。
裴毓文?道:“那是我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念着她的?时候。”
“对不起。”
“我其实?一开始是想逃婚的?。”裴毓文?说道:“我想自己做一回主,于是我跑出来了,可是还没出城,就遇了麻烦,这让我明白?很多事,我已经在?那个?环境惯了,换了个?地方,没人伺候,没人照拂,我是活不下去的?,很多的?自由,都需要一定的?代价来交换。”
所以她又回去了。
接受了这一桩自己并不喜欢认可的?婚事。
麦穗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不过在?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该如何回话的?时候,便听身?侧突然传来了高昂的?吵嚷声。
但?看去,是小刀吴。
他也看到了她。
两人目光对视一瞬,他要走?,麦穗叫住了他。
“娘娘,我碰着一个?故人,想跟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裴毓文?视线落在?小刀吴身?上,须臾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