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铭如实回答,不敢有丝毫隱瞒,“弟子接了前往大兴国,调解与北莽战事的任务。”
青泉长老“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你那任务,是自己主动接的?”
“是。”苏铭解释道,“弟子出身大兴,此次下山,正好趁此机会……回去看看。”
他没有提永昌侯府的旧怨。
青泉长老眉头微挑,终於將视线从火炉上移开,落在了苏铭脸上。
“大兴?你出身的地方?”
“是。”苏铭再次確认,“弟子想著,正好趁此机会回去看看。”
青泉长老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
“应该的。修行之人,最怕心有掛碍。”
他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
“回去看看,了却牵掛,日后你衝击金丹时,也能少生一些心魔。”
苏铭心中一凛,恭敬道:“长老说得是。”
青泉长老“嗯”了一声,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动作透著一股不拘小节的洒脱。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任务,老夫也接了。”
苏铭猛地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长老,您也……”
青泉长老仿佛没看到他震惊的表情,放下茶杯,语气依旧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兴和北莽打了四年,宗门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火已经烧到眉毛了。再不管,另一个属国也要跟著动摇。”
他看了苏铭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云隱宗辖下三国,大兴、北莽、西炎,皆是朝贡国。若大兴被北莽所灭,你猜西炎会怎么想?其他虎视眈眈的宗门,又会怎么看我云隱宗?”
青泉长老继续道:“所以宗门高层决议,必须派一个金丹长老带队,去把这摊浑水给搅清了。正好老夫最近在宗门里有些声望,又閒得发慌,就顺手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接的不是一个关乎两国存亡的烫手山芋,而是去山下买坛好酒。
青泉长老看了眼苏铭。
“怎么?不想跟老夫同行?”
“不不不!弟子不敢!”苏铭连忙站起身,连连摆手,“弟子只是……只是太意外了!”
青泉长老哼了一声:“只是什么?你那调解任务和老夫的任务本就是一回事,目的地也是一个地方。难道,你想跟老夫分头去?”
苏铭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