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將那份百年前的卷宗,放回了原处。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苏铭感到一阵冰冷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怒意。他小心翼翼在宗门生存,却仍逃不过算计。
“师父!怎么办!”
“冷静!徒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林屿的魂念,强行压下自己的惊慌,开始飞速运转。
靠!修仙界的老硬幣真多!还好我家徒儿机灵!这波操作必须稳,既要阴回去,还得把自己摘乾净!
他心中飞速盘算,嘴上却用一种沉稳的声线说道:“徒儿,此事牵连甚大,若直接向宗门揭发,或可自保。”
苏铭深吸一口气,神识扫过那张暗藏杀机的阵图,在心中迅速回应。
“师父,不可。”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镇定。
“若我们直接揭发,无凭无据。对方既然能篡改阵枢阁下发的图纸,地位必然不低,在宗门內定有根基。我们贸然开口,不仅无法伤其分毫,反而会彻底打草惊蛇,让他们知晓我们已经看破了陷阱。”
苏铭的大脑飞速运转,算房里看过的海量数据如同星河流转。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份百年前的卷宗之上。
眼中精光一闪。
“师父,我记得《元丰甲子年事故卷宗》记载过『风信子晶石与特定结构引发的『逆向灵力共鸣。”
“对方既然设下这双重杀局,必然算准了我会使用他们提供的『特殊材料。”
“我们何不……將计就计?”
“让他们准备的『爆炸,变成一次『合理的、有据可查的提前失效?”
林屿兴奋起来。
“对!就这么干!我们就在几个无关紧要的辅助迴路上,给他来个『画蛇添足,再对那块破石头动点手脚,让它在临界点前就『疲劳退休!”
“到时候阵法哑火,咱们再『不小心把那份百年卷宗『遗落在现场……嘿嘿嘿。”
林屿兴奋起来。
这徒弟,深得我真传!稳健中带著骚操作!
……
接下来的两日,苏铭的生活轨跡並未发生任何变化。
他依旧每日上午去算房整理帐目,下午则一头扎进资料室,对外宣称在研究“流风遁阵”的古法奥秘。
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掛著一丝苦恼与疲惫,仿佛被这个艰巨的任务压得喘不过气。
期间,他去了一趟材料库。
负责发放材料的,正是孙执事的一名心腹。
那弟子皮笑肉不笑地递给他一个封存好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