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冷静地分析道。
“陈平师兄今日態度转变,固然是好事。”
“但也意味著,弟子从此,便彻底暴露在了阵峰的视线之下。”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林屿的魂念立刻冷静了下来。
“嗯,徒儿所言极是。”
他立刻换上了高人腔调。
“为师刚才,是在考验你的心性。不错,不骄不躁,深得我『苟道真传。”
“此事,確为一柄双刃剑。既是融入阵峰、获取资源的绝佳机会,亦是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方略,也要做出调整。”
“明面上,你依旧要维持『算学天才,阵法菜鸟的人设。你的每一次修復,都必须有理有据,能从『数据分析的角度,给出解释。”
“暗地里,你要利用这便利,疯狂吸收阵法知识,但只学,不做。所有高阶的、引人注目的阵法,都只存在於你我的脑中,绝不显露分毫。”
“我们要做的,是成为一个最优秀的『修理工,而不是一个最有天赋的『设计师。”
苏铭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了。”
……
与此同时。
陈平御剑而行,穿过层层云海,最终落在了外事堂那座熟悉的静室之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肃穆,恭敬地叩响了石门。
“弟子陈平,求见马长老。”
“进来吧。”
静室內,马长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平推门而入,对著那道清瘦的背影,深深一揖。
“弟子,为白日之事,向长老请罪。”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弟子有眼无珠,险些错失良才,更误解了长老的深意,还请长老责罚。”
马长老缓缓转过身,浑浊的双眼,静静地看著他。
“哦?”
“看来,那小子,没让你失望。”
陈平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何止是没有失望。”
他將今日发生的一切,包括苏铭如何修復七面盾阵,如何发现並抹去那处传承百年的设计冗余,都一五一十地,详细稟报了一遍。
他的语气,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