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楼!”
“连升店!”
“文昌客栈!”
名字一个比一个吉利。
许清跳下车,连著问了三家,都得到了同样的答覆。
“客满了,客官。”
而且,那价格也让他暗暗咋舌。最普通的一间下房,一晚上的价钱,就够他们在青石镇住上三天。
“看来春闈在即,京城的客房都紧张得很。”许清皱起了眉。
最后,在一条巷子的尽头,他们找到了一家名为“朋来”的客栈。
这家客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两层的木楼,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都有些剥落,透著一股老旧的气息。
“掌柜的,还有客房吗?”许清走了进去。
柜檯后,一个正在打著算盘的乾瘦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
“有。天字號没了,只剩两间人字號的。”他的声音乾巴巴的,没什么情绪。
“价钱如何?”
“一间,三百文一晚,不还价。”
这个价格,依旧是青石镇同等客栈的三倍有余。
许清回头看了苏铭一眼,苏铭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两间。”许清从钱袋里数出铜钱。
掌柜收了钱,丟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
“二楼,尽头两间。丑话说在前头,店小利薄,热水每日只供应一桶,要打水的趁早。”
许清接过钥匙,道了声谢。
掌柜的只是“嗯”了一声,又低头拨弄他的算盘珠子,嘴里嘟囔了一句。
“京中米贵,居大不易啊。”
房间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推开窗,看到的是对面客栈的后墙,墙上爬满了青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许清却似乎很满意。他放下行李,立刻拿出他的小簿子,开始记录今天的开销,並规划接下来的用度。
苏铭將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关上门窗。
夜色渐深。
白日的喧囂渐渐退去,京城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寂静。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提醒著时间的流逝。
苏铭盘膝坐在床上,摒除杂念,尝试著进入冥想状態。
然而,刚一凝神,他就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周遭的天地灵气,不再是荒野中的活泼与亲近,而是变得死寂、沉重、充满了排斥感。那无处不在的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將一切都牢牢禁錮。他的神识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无论如何扑腾,都难以离体分毫。
“別硬来。”林屿的声音响起,“你这是在跟整个大兴朝的气运对抗,螳臂当车。”
“那该如何?”
“运转《敛息诀》。”林屿道,“记住,咱们的功法,核心在一个『融字,一个『顺字。不要去对抗它,而是去適应它,让自己变成它的一部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苏铭依言,心念一动,体內的灵力开始按照《敛息诀》的独特法门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