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苏日勒从地窖里把自己抓出来,绑在马背上后,他用匕首隔了自己头发。
她当时以为这是苏日勒羞辱俘虏的手法,心里还暗暗发誓回到草原一定要苏日勒好看。
可现在……
耶律虹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头发。
看到她的动作,楚昭什么都明白了,他闭上眼,狠狠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耶律虹,还是骂自己。
“操。”
还是不够小心。
或许说从一开始就不该救她。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苏日勒肯定早早把耶律虹的头发给送了出去,这也解释那些鞑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马匪窝子。
这些鞑子追兵肯定有他不懂的秘法,像猎犬一样牢牢锁定耶律虹的位置,一路咬着尾巴追过来。
这要怎么跑!
楚昭站在原地,风雪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他脑子里两个声音疯狂撕扯。
送信。
必须把信送到王官屯。
这封密信,不仅关系到自己的自由,更关乎战机,关乎无数人的命。
可带着耶律虹,追兵迟早会咬上来,到时候两个人都得死。
如果现在把她丢下……
她一个草原大王的女儿,鞑子不会杀她。
最多,再被抓回去。
而自己可以趁追兵被拖住的空当,继续赶路。
这他妈是最理智的选择。
楚昭睁开眼,看向耶律虹。
她站在雪地里,脸上还糊着没擦干净的黑灰,发茬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神里有惊慌,有茫然,还有一丝她拼命掩饰但藏不住的恐惧。
楚昭刚要开口,却被耶律虹抢了先。
“我看过你的刀法,稀烂,根本没练到家。”
“空有蛮力,没有章法。能杀苏日勒,是命大,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