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曼如那最后两句,几乎是冲着母亲林彤喊出来的。林彤万万没想到,女儿方曼如会对自己说出如此的冰言冷语。
“把你也逼疯?什么意思?爸爸难道是我逼疯的吗?!”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积攒了多日的冤屈和愤怒,一个巴掌扇到了方曼如的脸上并低声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方曼如被这一耳光彻底了扇懵了,不要说扇耳光,从小到大父母连一个指头都没有碰过她。她站起来眼泪扑簌簌落下,方曼如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头也没回奔出了家门。
保姆在后面急急追赶,林彤把她大声喊住了:“不要追,让她滚!”
坐在一旁的方岳明好像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仍然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颤抖着右手,吃进嘴里的一勺米饭有半勺都漏回到了碗里。
林彤回头看了一眼方岳明,坐在自己面前的,已经再也不是西都财政局局长方岳明,而是因一次莫名其妙的昏迷,再次醒来经神魂颠倒的病人。这种病世界上恐怕没人能治得好。
方曼如被母亲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哭着飞奔出家门,开上了车一脚油门儿。
等她停下车的时候,竟然又到了施墨非家楼下不远处。她已经接连几个晚上在这里蹲守。但是却丝毫找不到两人出入的规律。
方曼如当然不知道施墨非哪个晚上有应酬,更不会知道这个女孩儿是位通灵师,经常被请到西都市以外的地方。不要说是方曼如,就连施墨非和梅若涵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他们的见面规律。
方曼如满脸泪痕,把车停好,没过十分钟就看到施墨非的车回来了。
今天,又是这对狗男女一起回来的!方曼如挨了母亲的一巴掌,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不知道该把这股愤怒发散到谁的身上,只能在心中恨恨地骂了一句!
她再也不能这么看着两人出出进进,甜甜蜜蜜。她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方曼如看到两人走进了房门。不一会,二楼卧室的灯光,亮起来又暗下去。当这灯光一暗,方曼如的心里就撕心裂肺地疼痛。
她从车中走了下来,不远,有一个公用电话亭。方曼如从包里掏出了几枚硬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施墨非正洗完了澡,走出浴室,卧室里的一部座机铃声响起。
“这么晚谁会打到座机上来?”施墨非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施墨非几个字说出了很久,可是听筒那方却没有任何声音。
“你好,请问是哪位?”施墨非又问了一句话。仍然是死寂的沉默。
“骚扰电话?”梅若涵在一旁问道。
施墨非耸了耸肩膀,无置可否。梅若涵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柔软的身躯紧贴在他的胸前。施墨非放下了电话。
但是十分钟以后,当蓝色的海洋里施墨非和梅若涵正像两条鱼儿一样紧紧缠绕在一起地动山摇时。卧室里座机的铃声又一次响起了。那铃声如此刺耳不合时宜并且经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