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爆豆般的枪声、爆炸声、怒吼声和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在豪华别墅内骤然奏响!“墓碑”小队行动了,而且一上来就是雷霆万钧的强攻!
张怡紧握着手枪,背靠着卧室门边的墙壁,屏息倾听。门外的走廊原本守着的两名守卫显然被楼下的动静惊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紧张的西班牙语交流声后,脚步声朝着楼梯口方向快速移动——他们被调去支援楼下防线了。
机会!
张怡没有立刻冲出去。她快速移动到那扇面向别墅前庭的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楼下已是火光与枪焰交织的地狱。数名穿着深色作战服、动作迅捷如猎豹的身影(“墓碑”小队)正以精准的火力点和娴熟的战术配合,清剿着依托车辆和庭院景观负隅顽抗的别墅守卫。消音武器发出“噗噗”的闷响,几乎每一次短点射都伴随着一个守卫的倒下。但守卫人数占优,且火力不弱,激烈的对射使得流弹横飞,击碎玻璃,打烂名贵盆栽,在混凝土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张怡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在混乱中寻找着最佳时机。她的枪口缓缓移动,透过窗玻璃的缝隙,锁定目标。
一个守卫借助喷泉雕像的掩护,正用突击步枪疯狂扫射,压制了小队侧翼一名队员的火力。张怡屏住呼吸,计算着提前量,食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尽管有楼下枪声掩盖,她手中的枪声依然清晰可闻)
子弹精准地穿过雕像的微小缝隙,钻入了那名守卫的太阳穴。他的扫射戛然而止,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小队侧翼压力骤减,那名队员立刻趁机变换位置。
张怡的枪口再次移动。又一个守卫试图从二楼阳台(她所在卧室的正下方)探身,向下投掷手雷。张怡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几乎是凭感觉甩手一枪!
“砰!”
子弹击中对方探出的手腕,手雷脱手落下,在阳台下方轰然爆炸!气浪和破片将附近的另两名守卫掀翻!
她的每一次开枪都极其冷静、高效,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剔除着对小队威胁最大的节点。她不是漫无目的地扫射,而是进行着精确的“点杀”,最大限度地支援着外围的战友,加速着战斗进程。
很快,“墓碑”小队凭借出色的战术素质和张怡来自背后的致命冷枪,迅速撕开了别墅的外围防线。几名队员如同利刃般突入别墅一楼大厅,里面立刻传来了更激烈、更残酷的近距离交火声、家具破碎声和垂死哀嚎。
张怡放下窗帘,不再观看。她知道,内部的清扫战开始了。她需要为接下来的汇合做准备。
她快速走到卧室的电话旁(内部线路可能未被完全切断),拿起听筒,果然还有拨号音。她用一种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模仿当地口音的西班牙语,语无伦次地对着接线员尖叫:“救命!枪战!好多人在开枪!在萨尔瓦多先生的别墅!死了好多人!快派警察来!!”重复了两遍地址后,她猛地挂断电话,并将听筒线用力扯断,制造出慌乱中电话故障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枪藏回睡袍内(拆信刀依旧在袖中),迅速弄乱自己的头发,用力揉搓眼睛使其发红,然后抓起床头柜上的一瓶酒,洒了一些在自己身上和床边,制造出挣扎和混乱的痕迹。最后,她虚弱地瘫坐在地毯角落,背靠着床,双手抱膝,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眼神涣散——一个刚刚经历了极度惊吓和暴力侵犯的受害者形象,完美无瑕。
不到五分钟,卧室门外传来了沉重而警惕的脚步声,以及短促的英语命令:“Clear!”(安全!)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粗暴踹开!两名“墓碑”小队的队员率先冲入,枪口快速扫过房间,瞬间锁定了瘫坐在角落、看似吓傻了的张怡,以及床上那个被枕头盖着脸、一动不动的身影。
“目标卧室安全!发现资产和目标!”一名队员对着通讯器低吼。
很快,队长“墓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凌乱的床铺、空气中的酒味和硝烟味、瘫软如泥的张怡、以及床上明显已无生命迹象的“影狐”。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枕头。
“影狐”青紫肿胀、死不瞑目的脸露了出来。“墓碑”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确认死亡。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转向角落里的张怡,声音冰冷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怎么回事?!名单呢?!”
张怡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到,猛地一哆嗦,抬起头,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得益于之前的揉搓),声音破碎而颤抖,充满了后怕:“他……他像个疯子!折磨我……后来,后来他想掐死我……我……我拼命挣扎,摸到一个……一个金属装饰品,砸了他的头……他……他就不动了……”她语无伦次,仿佛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身体缩得更紧。
“名单!我问你名单在哪?!”“墓碑”几乎是在低吼,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但时间依然紧迫。
“不……不知道……”张怡慌乱地摇头,眼泪滑落,“他……他好像提过保险箱……但他的东西……我都不敢碰……”“她怯生生地、仿佛下意识地用手指了一下卧室一角那个厚重的嵌入式保险箱。
“墓碑”眼神一厉,立刻对一名队员吼道:“检查保险箱!快!”
那名队员迅速上前,尝试撬锁和爆破结合的方式。几分钟后,保险箱门被强行打开。里面除了几沓现金、一些金条和珠宝外,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名单的踪影!
“Fuck!”“墓碑”狠狠咒骂了一声,脸色铁青。他再次看向张怡,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像要把她彻底看穿。
张怡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恐惧和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祈求保护的脆弱,演技逼真得无懈可击。她恰到好处地吸着鼻子,身体因为“寒冷”和“害怕”而微微发抖。
就在“墓碑”似乎还想逼问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