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享受着这顿意外的、主动献上的盛宴。他耐心地引导着她,欣赏着她每一次战栗,每一声呜咽,将她所有的反应都视为对自己魅力的臣服。他故意放缓节奏,延长这饕餮的过程,像品尝一道即将再也吃不到的美味,细细咀嚼每一分滋味。
意乱情迷之中,张怡的理智早已被烧灼殆尽。在情欲攀升到极致,几乎要灭顶的时刻,她涣散的瞳孔失去了焦点,透过眼前晃动的人影,仿佛看到了一个深刻入骨的轮廓,一个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祭奠的幻影。极致的快乐与无法言说的悲伤交织,冲垮了最后一丝防线。
她发出一声高亢而破碎的哭喊,那个名字,如同刻在灵魂里的咒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阿锐……陈锐……!”
一瞬间,卧室里灼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凯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
欢愉的浪潮瞬间退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礁石。那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膨胀的虚荣和占有欲的核心。
又是他!那个死了还不安分的幽灵!
上一次是醉酒,他可以容忍。但这一次,是在她如此“主动”的时刻!她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的,竟然还是那个男人!
一种被彻底利用、被当作可怜替身的暴怒和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他所有的好心情和掠夺的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毁灭一切的黑暗冲动。
他猛地抽身,一把攥紧张怡的下巴,力道凶狠,迫使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贱人!”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看清楚!干你的是谁?!是凯!是我!不是那个早就烂成灰的废物!”
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不再有丝毫“品尝”的闲情逸致。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彻底遗忘那个不该存在的名字!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张怡单方面的噩梦。
药性仍在持续,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无法完全抗拒,但心灵的恐惧和屈辱却达到了顶点。凯继续折磨她,在她耳边喷洒着最肮脏的侮辱和警告,一次次强调着她的归属。
张怡的意识在药性的迷狂和现实的酷刑中被反复撕扯。她不再呼喊,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尝着血腥味,泪水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像一艘被暴风雨彻底打烂的小船,在欲望与痛苦的惊涛骇浪中破碎沉浮。
最终,直到凯精疲力尽,直到张怡像一朵被彻底碾碎的花,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眼神空洞,只剩下细微的抽搐。
凯喘着粗气,看着她一身狼藉,心底那口恶气似乎才稍稍平息,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空虚和烦躁。他粗暴地扯过被子扔在她身上,仿佛遮盖一件被弄脏的物品,然后径直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凯盯着镜中自己阴沉的脸,那股不安和暴戾依旧盘旋不散。他得不到,至少,不能以他想要的方式完全得到。这个认知让他无比郁闷。
第二天清晨。
阳光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张怡在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中醒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秘的痛楚。昨晚的记忆混乱而羞耻,药物的迷幻、身体的失控、凯骤然变脸的暴虐……每一帧都像鞭子抽打在她的神经上。她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新的不适。
凯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决绝。他手里拿着那份几乎被他捏皱的任务书。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问候,直接将那份文件扔在了她身前的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蜂后的命令。”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不带任何情绪,仿佛昨晚那个暴戾的男人是另一个人,“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张怡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她忍着身体撕裂般的不适和内心的颤抖,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上。她伸出微微发抖的手,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几行之后,她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捏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戳破那坚韧的特殊纸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