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别像条死鱼一样。”他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完全被动,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看着我。记住是谁在碰你。”
张怡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只剩下一种被碾碎后的空洞和绝望,深处却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那是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却被牢牢锁在无力躯壳的最深处。
凯对上这样的目光,反而更加兴奋起来。他嗤笑一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眼中欲望更加疯狂。
……
没有温情,只有纯粹的、发泄般的征服。张怡感觉像被撕裂,伴随着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的灵魂也碾碎。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更浓郁的血腥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空洞地瞪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折射出的昏黄光芒,像无数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凯带着明显的惩罚和羞辱意味,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碾碎她所有残存的骄傲和防线,将她完全变成一件属于他的、温顺的所有物。他的喘息声混合着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如同魔音灌耳。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单方面的、酷刑般的凌辱终于结束。
凯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起来,毫不留恋地走向浴室,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是今晚演出中的一段旋律。
张怡依旧维持着那个被蹂躏后的姿势,瘫在凌乱的床铺上,像一朵被暴风雨彻底摧残后零落成泥的花。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和一种冰冷的虚无感。肌肉松弛剂的药效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她连抬手拉过被子遮盖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几分钟后,凯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看也没看床上的张怡,径直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他喝了一口酒,这才踱步回到床边。看着张怡那副破碎的模样,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餍足和施舍般的表情。他伸出手,带着酒气和沐浴露香气的手指,粗鲁地抹过她斑驳的脸颊,试图擦掉那些花掉的妆容和泪痕,动作却更像是在擦拭一件物品。
“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了。”他的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耐烦,“能伺候我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张怡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凯似乎觉得无趣,也不再理会她。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躺到了张怡身边,伸出强壮的手臂,再次将她冰冷而僵硬的身体揽入怀中,仿佛那只是一个大型的玩偶。
他的怀抱温热,却让张怡感到刺骨的寒冷。他身上残留的情欲气息、酒气、沐浴露的香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将她紧紧包裹。
“睡吧。”凯的声音带着倦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霸道地箍着她的腰,“明天还有采访。记住你该有的状态。”
他说完,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陷入了睡梦之中。
张怡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耳边是他响亮的鼾声,鼻尖充斥着他令人作呕的气息。身体的疼痛和不适清晰地传来,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冰冷的黄金脚镣依旧沉重地扣在脚踝上,硌着皮肤,传来丝丝缕缕的钝痛。
她睁着眼睛,望着从厚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巴黎城市霓虹的微弱反光,在那片冰冷的、变幻不定的光晕里,一动不动。
没有睡意,也没有思绪。
像是一片被彻底烧尽的荒原,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无边无际的死寂。
泪腺仿佛已经枯竭,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无,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将她彻底吞没。
她就那样躺着,躺在施暴者的怀里,如同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精致而残破的躯壳,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窗外的巴黎,依旧在繁华闪烁。
窗内,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以及一具仿佛连痛苦都已感觉不到的、无力的残躯,在缓慢地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