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过透光的窗帘,柔柔洒进屋内,铺就了一室暖融融的光。光线落在粗壮的几颗绿植上,它们慢慢打开气孔,散出水汽与氧气,焕发着生机与活力。
暖阳也照在相互依偎的恋人身上。也许是真的累急了,多年生物钟里要早起的人,睡的正沉。光线裹着她们,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许一素来作息规律,极少赖床,可昨夜折腾得太过乏累,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睁开眼。转头便撞进韩夏魇足的睡颜里,眉眼温顺,睡得格外香甜,许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真好,睁眼便是你。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凌乱又美丽,许一轻轻支起身子,小心翼翼将碎发一缕缕拢起,别让调皮的发扰了恋人甜美的梦。
发丝收拢,露出她清丽的面容,许一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嗓音温软:“早安,韩朵朵。”
等她想悄悄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胳膊被韩夏枕在头下,另一只手还被她紧紧攥着,像是怕她悄悄离开一般,缠得紧实。许一无奈又宠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轻轻抽出身,刚触到地面,周身便泛起一阵酸软,练功多年的身体,从未有过这般脱力的感觉,她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坐在床边缓了许久,才稍稍平复。
她走到露台,本想如常练拳舒展筋骨,刚摆好架势,刚下腰马步,双腿便隐隐发颤,她摇头,叹气,心说:算了,今天休息一天。
今日是圣诞节,又恰逢周末,两人都没课。许一素来不善厨艺,空腹到此刻,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韩夏还睡得沉,她便打算换好衣服,下楼买些早饭回来,再叫醒身边人。
刚整理好衣物准备出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节奏不算规矩。许一微微蹙眉,她平日里深居简出,相熟之人寥寥,会登门的更是少之又少,心底泛起一丝不悦,缓步走到门边,心想,要是推销之类的就不给他开门,结果顺着猫眼往外望去。不看还好,打眼一瞧,让许一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都懵了,生怕自己看错,又凑近确认了一遍。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猫眼后的视线,抬眼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许一心里咚咚咚的打起鼓,慌得手足无措,下意识伸手堵住猫眼。对方也看到猫眼的孔洞黑了,不开心的在外面嚷起来。
“一一,开门啊,我都看到你了,快给爸爸开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一的父亲,许静远。
这门是万万不能开,卧室里的韩夏正睡得沉,什么都没穿,两人昨夜情意正浓,屋内满是温存痕迹,好巧不巧的,家长就来了?许一慌里慌张对着门外回话,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啊,爸,那个,我有点不舒服,肚子痛,先去趟洗手间,一会儿给你开门”
说着赶忙四下环顾,一点缝隙都不能给许静远留,她加了反锁,觉得还不够,从边上的花盆里扣了点泥,黏到猫眼上。
火速往卧室里面跑。
留下许静远在门外不开心的嚷嚷:“你先给我开门再走啊,嘿,怎么猫眼还黑了,一一啊,一一,开门啊,外面挺冷的,冻死爸爸了!”
冲进卧室,许一四下找韩夏的衣服,见她依旧睡得香甜,眉眼舒展,毫无防备。许一僵在床边两秒,真不忍心叫醒她,可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只能轻爬上床,柔声唤她:“朵朵,醒醒,别睡啦。”
韩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许一,下意识张开双臂往她怀里钻,嗓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花花,我还困,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看着怀里软的一塌糊涂的人,许一心说:我也想啊,可是情况不允许啊!她勉强扶着韩夏坐起身,她心里清楚,她倒不是害怕让许静远知道自己交女朋友。许静远在这方面是很开明的,毕竟,他也是上大学时就爱上文念卿,爱的死去活来的。
可眼下的窘迫,是两人昨夜没少折腾,韩夏此刻未着一缕,昨天还是两个人的初夜,谁能想到,初夜第二天就被家长堵在家中。
“韩夏,不行啦,快起来,不能在睡了。”
许一语气带着难掩的慌乱,伸手拿过衣物,想帮她穿上,韩夏还犯着困,下意识挣扎着不肯配合:
“嗯……不要,不要穿衣服。”
逼的许一没办法,只能实情相告。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出实情:
“韩夏,乖,乖,听话,快起来穿衣服,那个,那个,那个,我爸来了……”
怀里的人先是懵了几秒,随即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殆尽,抬眼看向许一,眼底满是惊异,半点慵懒都没了:“你说什么?你爸来了?”
许一无奈点头,神色满是窘迫:
“是的,你快起吧,我爸就在门口呢。”
韩夏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蹦起来,上一秒还激动呢,下一秒发现身上没有不痛的地方,周身酸软至极,腰腹、四肢都透着乏累,可此刻没时间顾及这些,她强撑着起身,接过许一递来的衣服,匆匆套上,脚步慌乱地冲进卫生间洗漱。
她慌忙拿起牙刷刷牙,发现牙膏没挤,一旁的许一连忙给她挤好,刷刷刷,结果一抬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锁骨上都是红印子,格外显眼。她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急声道:“许一,你,你,这、这怎么办啊?这么多,遮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