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孩子的孝心,凌知微自然是欣然同意,难得太平无事,有条件出门松散,她也颇有兴致。
凌曜隐约觉得不妙,经过宫门时,匆匆吩咐了自己的护卫,便随驾前往金鳞池。
希望补救有用吧……
凌曜暗想。
————
出行的动静并不大,凌知微也没有公开身份摆出仪仗,一路顺利抵达金鳞池。
韩祺从来都自持身份,金鳞池边自然是清了场,凌知微略有些失望,却也体谅安防护卫的难处,在首席落了座。
宴席设在水边,以帷幄阻隔其他方向,只保留临水的视线。
人都到齐后,水上开始舞乐,氛围到位,韩祺几人便说有礼物要送来贺寿。
依照年龄,由凌骞开始送礼。
凌骞的手头自然也是不宽裕的,大昭的俸银定得本就不高,要养人办事拉拢人心自然不够花,凌骞没有多余的钱置办昂贵礼物,只好在心意上出头。
他送上了一副自己画的人像,画上凌知微的神态动作都极尽温柔,母性几乎要溢出画面。
平心而论,凌骞绘画水准称得上大爆发,画面情感也极为动人。
但是——
凌曜开始点评这个愚蠢行为。
这画给一般母亲可能叫有心,算孝顺,能成为心头好,可凌女士不一样,不提她皇帝的身份,只说她平日举动,从来没有这般柔弱刻意的母性过。
这更像是凌骞梦里上了滤镜的期待。
反而会觉得他是不是在呼唤母爱,对现状有不满。
即便凌知微并不会这样在意,但对着画观感普通是可以预料的。
“你有心了。”
果然,看到画中拿针线补衣的姿态,凌知微只是肯定了大儿子心意,并未有多少被打动的迹象。
凌曜发誓,她听见了幸灾乐祸的笑声,显然不是一个人觉得凌骞做了错误决策。
凌骞悻悻在凌曜身侧落座,取而代之的是韩祺,冷冷对着凌曜哼了一声,仰头走出去了。
原本凌曜还在想轮到她礼物怎么办,韩祺就这么越过她走上去……
她不禁迷惑,这群人是不是真打算坑她啊?
但也有可能,是她高估了坑她和刷母亲好感的对比,以为韩祺会选择前者。
韩祺送上的是百寿图和一尊金像。
显然,他也做不到炫耀财力搜罗珍奇。
“这寿字是儿子找了一百二十位百姓写成……”
凌曜忽然觉得被戳了一下,一扭头正对上凌骞清澈的大眼。
“妹啊,合作吗?咱们才是最亲的!”
凌曜眼睛也睁大了,四目相对,她实在疑惑。
“你们不是谈好了?”
现在反水?
凌骞的脸微微扭曲,“这三个没有信用!”
对他有所保留啊!
不像凌曜,虽然老是教训他,但不得不说,也算是给他处理麻烦,还是同一个爹,和那三个流着韩家血脉的家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