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嘭!”
想像的疼痛没有如暴风般袭来,沈迁凌蜷缩的身子慢慢展开,害怕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她记得从高处的山地落下来,怎么没有死呢?
一转头,她看到一个人。
几乎被自己压扁的人,她的眼球不见了,黑洞洞的眼眶在流血,大张是手脚弧度诡异,骨折。
但这个人是谁,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沈迁凌尖叫着爬下来,迟疑着,狂乱着,伸出的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她摇摇晃晃地抚摸上那人脸颊,“予阳……你怎么在这里?”
“迁凌,我看不见了。我好怕黑……”阙予阳嘴里冒血,吐出的字音咕噜咕噜的。
“我好怕黑,迁凌,你在哪里?”
沈迁凌喉咙一哽,宛若吞针。
“我好怕黑啊!沈迁凌,你快回来吧!我接住你了,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伸手的!”
“求你了,回到我身边。”
曲折的手臂忽然抬起,抓住了自己,指甲嵌进肉里,她咬上来,小腿霎时血泪纵横。
-
“……”
她做了个崎岖的噩梦。
一切光怪陆离的诡谲包裹住心脏,盘绕,纠缠,最后猛然收紧,搅碎神经。
“……嘿Siri,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标准时间5点23分。”
“……”
梦里旖旎的光被裹挟来到现实,那是手机屏亮起的一瞬,很快熄灭。
习惯了黑暗与无措,她差点忘了曾经的自己多么怕黑。
心跳的很快,惊悸残留于悲伤的边缘系统,她无知觉地,居然第一个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明明昨天还那么那么不想见她。
漫长的嘟声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盲音。
无人接听。
她安慰自己,是现在太早了。
等过段时间,一定会接的。她想妈妈了,妈妈也很想她吧?
沈迁凌深呼吸一口,喊道:“阙予阳!”
没人回答。
又喊一次。
一团微光从门缝渡了进来,阙予阳巧身闪进,来到她身边。
“怎么了,我在旁边沙发上睡着了。”
沈迁凌看破不说破,她还不敢告诉阙予阳现在眼睛能看得到了,虽然不确定程度。
“你一开始不还在床上吗?”
“……抱歉,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