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持禾临水,不就是‘黎’吗。
黎家人的权势可算不上机密。还是邦和最大的股东,包括校徽设计很大一部分灵感都源自他们的家族印章。”
是吗,那个太极八卦一样的图案都和黎家关联?
好吧,我还是没听过。
沈迁凌无奈地想,她注意到阙予阳脸上微表情,提醒:“你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阙予阳摇头,露出微笑,“你打哪儿看出来的?走啦。”
说罢立刻转身,下台阶的步子似是轻快,似是几分心不在焉的虚浮,仿佛要跌下去。
沈迁凌紧快追上去,坐上了她的后座。
期间两分钟,阙予阳都没有动作,也没说话。
就在迁凌差点忍不住询问时,前面的人倏尔回头,波点头戴在黑亮的发丝里若隐若现。
她盯着她,瞳孔里头一次显出前所未有的深邃,很黑很黑。
“我问你个问题。”喉咙发音轻慢。
“……”沈迁凌一时没习惯这副面孔的阙予阳,停顿一下,点头,“你说。”
玫瑰色的霞绯没有温度,淡然又高饱和的昏光花里胡哨斜打下来,颓废,纵涩,百般怜悯。
落进来,落进来。
眼睛也掉色了。
“如果有个人仅仅为了死亡被生下来,那活着还算得上自由吗?死亡又算得上选择吗?”
沈迁凌瞳孔震缩。
眼前的脸庞又极快绽放出熟悉的笑颜,笑意调皮,犹如千万次转换的魔术师,
“行了我开个玩笑,是不是真的吓到你了?”
沈迁凌不说话,默默回视她。
阙予阳身子一僵,转回身子,把手搭上龙头,生硬道: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小时候认的个干姐姐。”
“她叫什么?”
风缓缓迎上来,电动车起步,碾过扎实的柏油地面。
“她姓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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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遭一片黑暗,乡村巴士的黄光照过,映出转墙上醒目的“禁止广大村民私自种植罂粟!”
“听党话,跟党走,保持优良作风,从我做起。”
起床的号角声响彻黑夜的际边,哨声,罡风,扑面的细细尘沙……
高原冷冽,土地陡峭,沈迁凌呆滞地走着,她很清楚号角吹起的地方并非什么军官基地。
而是一座监狱。
又不那么清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看得见了?
我不是瞎了吗?
这里好黑,真恐怖。
这里是哪——哦,她想起,这儿是她出生的地方。虽然没有回过几次,但却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