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从容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看到院门口站着失魂落魄的宋吉祥,她余光淡淡扫过,径直移开视线,只当眼前没有这个人。
她快步走到宋父面前,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
“爸,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烟,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下次我发了工资,继续给你买新的。”
宋父低头看着女儿手里的牡丹牌香烟,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当即眉开眼笑。
这可是一块五一盒的好烟,是乡里人根本舍不得碰的高档货。
他伸手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烟盒,心里暖得不行。
“还是我闺女心疼我,知道惦记你爹。”
“这么贵的烟,我自己平日里想都不敢想。”
“爸,你放心,以后我常给你买。”宋沫沫轻声应道,语气真诚又笃定。
宋老头乐呵呵地掏出火柴,麻利划开一根,点燃了香烟。
袅袅白烟缓缓升腾,瞬间萦绕在小小的院子里。
他深吸一口,满脸惬意享受,浑身都透着松弛舒坦的模样,宛若神仙一般自在。
一旁的宋吉祥看着父女俩温馨融洽的模样,满脸难以置信,心底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家里闹成这样,妹妹依旧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恳求。
“沫沫,你嫂子还躺在医院里。”
“就当是为了哥,你低个头,去给你嫂子道个歉,给她一个台阶下,行不行?”
宋沫沫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宋吉祥,那天我也挨了打,昏迷了一天,浑身都是伤,就算有错也抵消了。”
“妈为了护我,更是被柳家人当众打骂,受了一身的委屈和屈辱。”
“当初你没有站出来护着我,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但咱妈因我受了重伤,要我给柳思思道歉,门都没有!”
宋吉祥被她强硬的态度堵得一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宋沫沫,你怎么能这么任性、蛮不讲理?”
宋沫沫嗤笑一声,眼神清冷又倔强,丝毫不肯退让:
“我从来就不是温顺软弱的性子,你今日才知道?”
“宋吉祥,你别忘了,当年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
“道歉这件事,我绝不可能妥协。”
“你一心向着你嫂子,一心想着护着柳家。”
“你想要跟着嫂子回岳父家过日子,爸妈早就点头同意了。”
“往后爸妈的养老、起居、病痛,全都不用你费心。”
“我全权接手负责,你不必在这里拿亲情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宋吉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宋家老宅。
他腹中空空荡荡,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一口饭都没沾,胃里阵阵抽痛。
可他顾不上这些,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镇上的医院挪去。
满心都是愧疚和懊悔,只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妻子。
另一边,柳家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