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薄薄一纸毕业证,宋沫沫迈步走进熟悉的教室。屋内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同窗三三两两说笑,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同桌谢礼瞧见她进门,眼睛骤然亮起,温润的脸上满是惊喜,身子往前凑了凑:“沫沫,你可算来了?昨天怎么突然请假没来上学?”他语气带着惋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桌一角:“昨天我特意早起给你带了热包子,白白放凉,你一口都没吃上。”话音落下,谢礼眼底漾起笑意,轻声邀约。“对了,镇上电影院新上映了影片,下午放学我买票,带你去看好不好?”宋沫沫垂眸,脑海飞速浮现关于谢礼的全部信息。十八岁的少年,肤色白净,眉眼柔和温润,从高中起默默爱慕原主。他父亲是钢铁厂副厂长,手握资源,总能弄到市面上紧俏的米面零食,三天两头揣着吃食讨好原主。可谢礼母亲打心底瞧不上无正式工作、家境普通的原主,曾私下单独约谈,冷言勒令原主远离谢礼,直言谢家绝不会接纳没有安稳工作的儿媳。原主被这番羞辱打击,万般无奈下走错了路,落得凄惨下场。理清过往纠葛,宋沫沫抬眼,语气平淡疏离。“多谢好意,不用了,我母亲嘱咐我领完东西就早点回家。”谢礼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面色一点点泛白,情急之下伸出右手,牢牢攥住宋沫沫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沫沫,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母亲之前的话我已经训斥过她了,等高中毕业,我就说服她登门去你家提亲。”宋沫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坚定:“谢礼,强扭的瓜不甜。伯母看不上我,我心知肚明,也能体谅你们的难处,但我不会放下身段,没皮没脸地缠着你。”“我今天过来只是收拾书本杂物,往后偶遇,就当互不相识。”她说完弯腰抱起摞在桌肚里的课本,转身朝着讲台方向,朝着正在整理教案的周老师颔首道别。“周老师,毕业证已领,我先走了。”周老师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叮嘱,宋沫沫已经转身走出教室。谢礼猛地从板凳上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他快步追出门外,在走廊拦下正要下楼的宋沫沫。“沫沫,你要去哪里?距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为什么要放弃念书?”“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与你无关,不用你来过问。”宋沫沫脚步不停。谢礼连忙拦在她身前,眉头紧锁,满眼焦灼。“就算你不愿看见我,我可以主动调换座位,离你远远的,犯不上用学业和自己的未来赌气。”楼道里往来的同学纷纷驻足观望,好奇两人争执的缘由,宋沫沫避开他阻拦的胳膊,径直朝着楼下走去,任凭身后谢礼连声呼喊,再也没有回头。走廊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衣角。谢礼僵在原地,望着宋沫沫决绝离去的背影,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彻底染上了一片灰暗。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挺拔的身形瞬间垮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步拖沓着往家里的方向挪动。往日里回家时轻快的步伐不复存在,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心底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悔恨。一路漫无目的走着,谢礼浑浑噩噩,很快便踏回了自家院门。正在院里择菜的谢母抬眼一瞥,瞬间就看出了自家儿子的不对劲。往日眉眼含笑、朝气蓬勃的少年,此刻垂着头,面色惨白,整个人萎靡不振,看着格外颓废。谢母当即放下手里的青菜,连忙走上前,满脸关切地开口。“小礼,你怎么了?是哪里身子不舒服?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从学校回来了?”面对母亲的询问,谢礼没有半点回应。他连头都懒得抬,无视了身前的母亲,径直穿过院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沉重的巨响,木门被他用力甩上,死死关上,隔绝了屋外的一切声响。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了谢母一跳,她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担忧,连忙走上前抬手拍门。“小礼,小礼你开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她语气带着强势,字字笃定。“你告诉妈,谁敢欺负你,我立马让你爸去学校找校长讨说法,绝对不能让我儿子受半点委屈!”房门内,传来少年沙哑又疲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没人欺负我。妈,求你了,让我静一静。”谢母哪里肯依,依旧不依不饶地拍着门板,语气带着盘问。“让我不说话也行,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她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猜到了缘由,语气陡然变得刻薄。“是不是你同桌那个宋沫沫狐狸精,又跟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故意气你了?”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谢礼积压已久的情绪。下一秒,紧闭的房门被猛地一把拉开。谢礼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满是崩溃和无奈。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母亲,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妈!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沫沫她已经退学了!她听了你的话,彻底不想理我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看着儿子红着眼眶质问自己,谢母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脸色一沉,满脸不屑。她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开口。“儿子,你居然为了那个小贱人生我的气?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宋沫沫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思深沉得很,就想着攀附我们谢家!”她上前一步,语重心长,自顾自地规划着儿子的人生。“你放心,等你高中毕业,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了,安排你去跟钢厂厂长的女儿相亲。”“那姑娘家世好、有体面工作,跟你才是门当户对、天作地设的一对!比那个一无所有的宋沫沫强上百倍千倍!”听着母亲自私又霸道的话,谢礼只觉得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凉透。他胸膛剧烈起伏,满心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妈……我是一个人,不是你们用来攀关系、谋前程的工具。”“我的感情,我的人生,能不能不要事事都被你们死死掌控着?”谢母见儿子敢顶撞自己,立刻板起脸,摆出长辈的姿态,语气强硬又委屈。“我怎么是害你了?妈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从小到大,哪一件事不是替你着想?”:()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