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歇了,山间笼着薄薄的白雾,泥泞的山路被雨水冲刷得湿滑。知青们一片慵懒,雨后浑身乏疼,没人愿意出门忙活,全都窝在屋里偷懒。日头升到半空,已是正午时分。宋沫沫换上彻底烤干的衣裳,拍了拍衣角的草屑,神色淡然。“雨停了,我回去了。”她抬脚刚要迈步,身后骤然传来江遇之的声音。“等等……”宋沫沫缓缓转头,眉眼微挑,一双杏眼似笑非笑,目光轻飘飘扫过他半裸的胸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怎么,舍不得我?”江遇之耳根瞬间爆红,下意识拢了拢衣衫,却还是抬眼望着她,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局促:“你……想好了,我随时负责。”宋沫沫轻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语气里裹着淡淡的自嘲与疏离:“呵……我只是个寡妇,哪配得上你这个城里来的知青?”“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遇之急得开口,眼神急切,生怕她曲解自己的真心。宋沫沫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时间不早了,我先下山。”“你等半个时辰再走,别跟我一起,免得被村里闲人看见,嚼舌根毁了你名声。”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走进山间白雾里,身影轻快,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丝毫没有回头。江遇之站在山洞门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攥紧了手心,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雨后下山的山路,泥土湿润,草木沾着细碎水珠。几只小兔子在林间肆意穿梭,蹦跳奔跑,十分灵动。宋沫沫眼神一凝,随手出手,轻松猎下两只野兔。她折来柔韧树藤,仔细将野兔的前后腿脚牢牢捆紧。随后把其中一只,稳稳挂在路旁低矮的树杈上。自己则提着另一只野兔,脚步从容往山下走去。一路慢行,很快便到了自家门口。她刚推开院门,眼角就瞥见一道鬼祟身影。隔壁的刘桂芝,正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偷偷往院里偷窥。宋沫沫冷眼扫了过去,周身瞬间染上一层冷意。刘桂芝被抓了现行,半点没有心虚,反倒率先发难。“看什么看!全村人都在家歇着,就你不安分!”“整日往外跑,谁知道又去外面鬼混什么勾当!”宋沫沫面色寒凉,将手里的野兔重重扔在院门口。她步子极快上前,伸手一揪,直接把刘桂芝整个人提了起来。语气带着刺骨的冷意,直直开口质问。“嘴巴又发痒了?昨天的亏,还没长记性?”刘桂芝双脚离地,吓得脸色发白,身子不停打颤。“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敢欺负人!”宋沫沫眼神凌厉,丝毫没有半分退让。“昨日有大队长和村长拦着,才饶了你一回。”“今日雨后人人闭门休息,再也没人会赶来护着你。”“既然你天生嘴臭爱搬是非,便送你去合适的地方反省。”院子左侧紧挨着猪圈,里头养着两头肥硕的生猪。宋沫沫力道轻扬,轻轻松松将人举起,随手一抛。扑通一声,刘桂芝狼狈摔进脏乱的猪圈里。两头肥猪被惊动,哼哼唧唧快步围了上来。围着她不停拱来拱去,弄得她满身污泥狼狈不堪。刘桂芝吓得失声尖叫,嘴里还不停咒骂撒泼。“啊!滚开你们这些畜生!小寡妇你是丧门星!”“不敬长辈肆意妄为,你迟早要遭天打雷劈的报应!”宋沫沫立在圈外,神色冰冷,厉声打断她的叫嚣。“给我闭嘴!真要遭报应,也轮不到我排在前头。”“你若还不知收敛,再三上门招惹挑衅。”“下次就不是猪圈这么简单,我直接把你丢进村口粪坑!”宋沫沫懒得再理会猪圈里狼狈哭闹的刘桂芝。她转身弯腰,拾起地上的野兔,径直走进院门。反手关好门,脚步轻缓踏入屋内。心念一动,随手便将野兔收进了随身空间。她在心里轻声吩咐。“001,今天做红烧兔子肉吃。”脑海里立刻传来001恭敬的回应。“好的,主人,马上为您安排。”另一边,隔壁猪圈旁一片狼藉。刘桂芝被两头肥猪围着拱了好几圈。满身污泥草屑,头发凌乱不堪。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狼狈从猪圈里爬出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又脏又累,浑身酸痛。这时,屋里跑出来一个身形很tall的男子。正是刘桂芝二十八岁的傻儿子李大宝。他一把抓住刘桂芝的胳膊,使劲来回摇晃。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嘟囔。“娘……娘……俺要媳妇……”刘桂芝本就头晕眼花,被他摇得脑袋直发懵。,!有气无力地摆手。“别摇了,别摇了,哪里有媳妇给你。”李大宝立马闹起脾气,不依不饶。“不要……我就要媳妇……”“俺还要大房子……娘你说话不算数!”他一边嚷嚷,一边还不停拉扯刘桂芝的衣袖。刘桂芝看着眼前二十八岁、心智却如同孩童的傻儿子。再想想自己满身污秽、受尽屈辱的模样。又气又急,又失望又无奈。满心委屈和憋屈堵在胸口。眼前猛地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直往后一倒,当场气晕在地。直到王大军睡醒起身。他走进灶房,见灶里冷冷清清,半点烟火也没有。王大军心里顿时窝火,嘴里骂骂咧咧往外走。刚踏出家门,一眼就看见晕倒在地的刘桂芝。他慌忙跑上前,蹲下身急声喊道:“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老婆子,快醒醒!”王大军转头四处张望,大声呼喊:“大宝……大宝……”李大宝慢悠悠从远处跑过来,眼神呆呆愣愣,嘴里不停嘟囔:“媳妇……媳妇……大房子……”王大军看着不懂事的儿子,无奈叹气:“唉……你娘晕倒了,你怎么不知道叫人。”李大宝歪着脑袋,一脸懵懂天真:“娘只是睡着了。”王大军被他气得不轻,沉声呵斥:“你个傻子!”李大宝立刻撅起嘴,不服气地反驳:“我不是傻子……娘说我聪明着。”王大军又急又气,一边摇晃昏迷的刘桂芝,一边被傻儿子搅得心头烦躁。:()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