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指微微翘起一点。
接著,右手食指搭在右腿膝盖上。
“嗒、嗒、嗒。”
白手套的手指在西裤上轻轻敲著。
他脑子里想著一首典雅的交响乐。
敲的动作很优雅,很专注。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著顶灯刺眼的白光。
“太对了!”
“这他妈的,这他妈就是毒针!”
顾年眼睛红红的,声音哑了,激动得直发抖。
副导演老张咽了下口水,觉得嗓子疼得厉害。
真正的反派,根本不需要阴影粉和怒吼。
当一个人把別人的命当成玩物时,那种噁心透顶的感觉,比任何凶恶的怪兽都要嚇人一百倍。
旁边几个刚入行的小助理,都嚇得不敢喘气了。
“摄影师!大龙呢!”顾年回头大喊。
“快!拍!就这个光,就这个状態!”顾年指著沙发上的林彦。
快门声响个不停。
闪光灯连续闪烁。
林彦还坐在那里,保持著高洋的坐姿,被灯光照著。
半小时后。
刚才发生的事,已经通过剧务群传遍了整个《长夜》剧组。
“听说了吗?林彦把副导给嚇结巴了。”
“那张定妆照太绝了!真他娘的是个衣冠禽兽!”
“我原来还当他是来骗片酬的,这演技,直接把我头按在地上摩擦。”
原来对林彦有意见的灯光组和美术组,都闭嘴了。
剧组里的人又怕又期待,这种情绪传开了。
顾年站在电脑显示器前。
屏幕上,是刚刚直出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西装很挺,白手套很乾净,镜片后透著很强的压迫感。
不需要任何后期修图。
顾年死死盯著那张脸,直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给宣发主管。
“喂,老赵。”
“剧照我发给你了。”
“不用等开机,现在,马上把它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