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副金丝眼镜过来,不要花纹,要纯金边,简单的。”
老张听完这些,脸都皱起来了。
“最乾净的底妆?金丝眼镜?你当这是拍民国剧?去大学教书吗!”
“林老师,毒针是个杀人的魔头,杀过的人堆成山!你弄得太乾净了,镜头一拍,一点气势都没有,这戏就完了!”
老张声音一下大了,旁边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林彦没有一句辩驳。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更衣室。
更衣室的厚布帘拉上,挡住了他。
老张气得踹了一脚椅子腿。
他掏出手机,点开顾年的聊天框。
他这样一点煞气都没有,观眾根本不会相信他就是那个叫“毒针”的魔鬼。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布帘一下被拉开了。
本来吵闹的试妆间,一下就安静了。
林彦走出来了。
他换上一身很合身的黑西装。
衬衫领口很白,袖扣闪著光。
头髮用髮油梳得服服帖帖,没有一根多余的碎发散落。
鼻樑上架著那副新找来的金丝眼镜。
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嘴唇抿著,带著一点温和的笑意。
他全身散发著浓浓的书卷气,就像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公子哥。
老张看著眼前的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里很绝望。
完了。
这哪是反派,这简直是去参加慈善晚宴的名流。
“林老师,你这样……”
老张举起手机,准备直接按语音键,给还在路上的顾年告状。
林彦依然没有接话。
他直接迈开大步,越过老张,走到墙角的道具桌前。
桌上散著文件、印章和各种文具,伸出右手。
拿起桌角的一把黄铜拆信刀。
刀刃磨得非常锋利。
接著,他从左边口袋里,慢慢抽出两只雪白的真丝手套。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戴上。
他转过身,面向落地镜,也正好对著老张和to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