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风在清晨时分温和了许多。
林彦没回帐篷补觉,天刚蒙蒙亮他就一个人出现在了片场。
他手上拿著昨天断掉的道具剑,正和武术指导袁师傅比划著名什么。
林彦將剑柄递过去说,“袁师傅,这剑太轻了。昨天和萧然老师对招我全靠核心在撑,剑本身给不了我压力,也没有质感。”
袁师傅接过剑掂了掂,面露难色。
“林老师,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轻一点的道具对你负担小。”
林彦摇了摇头说,“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陌刀劈下来力道很重,我的剑迎上去如果太轻,那就假了。”
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能不能在剑身內部灌铅?不需要太重,只要让它的重心下沉,有垂坠感就够了。”
袁师傅看著林彦那张苍白的脸,陷入了犹豫。
一个演员主动要求给自己的道具增重,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见。
不等他想好说辞,下一场戏的走位开始了。
这是一场谢看云以巧破力的戏。
按照设计,林彦需要藉助威亚从萧然的刀锋下飞过去。
袁师傅正准备给林彦吊上钢丝。
林彦的视线,却落在了萧然那柄宽大的陌刀刀背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袁师傅。”
“威亚可以吊,但能不能让我踩著他的刀过去?”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在高速挥动的兵器上借力,这已经不是演戏了,这是杂技,需要两个人有极高的信任和默契。
“胡闹!”
袁师傅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萧老师的发力点,你的落脚点,差一点都会出事!”
“我信他。”
林彦没有看袁师傅,他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萧然。
萧然扛著陌刀,咧嘴一笑。
“我也信他。”
徐克强在监视器后听到对话,那根没点燃的菸嘴,又被他咬出了齿痕。
“真是两个疯子。”
他骂了一句,却对著对讲机吼道,“安全措施加三倍,威亚师给我盯死了,拍!”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