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这不是系统一张台词精通卡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肌肉,是声带的震动方式。
是日復一日的训练才能形成的本能。
系统无法赋予他这种原始肌肉记忆。
一切归零。
从第二天开始。
大剧院后门的小树林里多了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每天清晨五点天还蒙蒙亮。
他就对著一棵老槐树一遍又一遍重复著基础发声练习。
“啊——”
“嘿——哈——”
从喊嗓子开始。
將胸腔的共鸣彻底打开。
他对著排练厅的镜子一遍遍放大自己的肢体动作。
从一个抬手,一个转身。
开始重新学习如何用身体说话。
这是一个痛苦过程。
將过去十年建立起来的表演习惯亲手打碎。
再一点点重塑。
他甚至感觉自己像个刚入行的小丑。
动作笨拙又浮夸。
一周后。
排练进行到周萍与繁漪在客厅爆发激烈爭吵的一场戏。
陈瑾饰演的繁漪气场全开。
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鞭子。
狠狠抽在林彦身上。
“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吗!”
按照之前演法。
林彦会用一个躲闪的充满愧疚细微表情去接。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强迫自己忘记镜头忘记特写。
他猛地绷直了脊背。
整个后背肌肉都僵硬起来。
像一块抗拒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