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衝锋陷阵的爆破戏,意外发生了。
其中一个炸点距离过近,爆开的气浪裹挟著雪块和冻土,狠狠砸在了赵子轩的脸上。
剧痛传来,他本能地想大喊“卡”,想捂住自己的脸。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的林彦。
林彦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但他倒下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死死地將怀里那把老旧的步枪护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土石。
那一刻,赵子…轩的脑子一片空白。
所有的委屈、疼痛、抱怨,都被那个护枪的动作击得粉碎。
他忘记了喊停,颤抖著,连滚带爬地朝林彦的方向过去
“班长——!”
这一声,发自肺腑。
雪原上,陈旭东没有喊卡。
所有摄影机都对准了这两个在硝烟中挣扎的士兵。
赵子轩爬到林彦身边,看到他额角磕破的伤口,眼泪混著鼻涕瞬间流了下来,他想去扶,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林彦推开他,挣扎著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怀里的枪,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异的关切。
直到这场戏的情绪走完,陈旭东的声音才姍姍来迟。
“卡。”
监视器后,导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地点了点头。
他没夸奖已经被工作人员扶起来处理伤口的林彦,反而对著还愣在地上的赵子轩骂了一句。
“刚才那声班长喊得跟个娘们似的,软绵绵的。”
赵子轩浑身一僵,以为又要挨骂。
却听见陈旭东的下一句。
“但好歹,像个活人了。”
当晚,凛冽的寒风如同鬼哭狼嚎,拍打著单薄的帐篷。
林彦的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门,看到的是雷军。老戏骨手里拎著两瓶二锅头,还有一份写满了標註的剧本。
“来,小子,对对明天的戏。”
林彦把他让了进来。
两人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铺上,就著一碟花生米,一边喝酒,一边激烈地討论著角色的每一个细节。
没过多久,门口出现了几个磨磨蹭蹭的身影。
是赵子轩和另外几个新人演员。
他们站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带著几分忐忑和侷促,想进来,又不敢。
林彦抬眼看到了他们,招了招手。
“进来,讲讲明天的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