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恭敬。
“大人,息怒。”
他將茶杯递过去,“这茶是今年的新茶,火气大,伤肝。”
一句看似寻常的关心,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严松刚刚燃起的火。
他没法吼了。
人家在给你递茶,你指著他的鼻子咆哮,成何体统?
这不符合一个城府极深的户部侍郎的人设。
严松只能压著火,接过茶杯。
可他刚碰到杯沿,林彦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我听说,前朝有位大人,也是喜欢在书房里议事,声音大了些,隔天,他人就在刑部大牢里了。”
严松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彦。
林彦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他的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陈述。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屋子,不隔音。
威胁。
这是无声的、最致命的威胁。
严松被迫进入了原剧本的节奏。
他不能吼,不能叫,所有的怒火、不甘、贪婪,都必须死死地压在胸腔里。
他只能用压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台词。
“你想要什么?”
“大人您给什么,孟信就要什么。”林彦依旧在笑,他替严松理了理衣袖。
这个动作,亲昵又带著侵略性。
严松感受到了。
他想躲,身体却动不了。
他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完全压制住了。
这场戏,不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一场心理上的凌迟。
林彦用最恭敬的姿態,做著最僭越的事。
他將孟信这个角色的“偽善”与“狠毒”,詮释得淋漓尽致。
那种压抑的、在刀尖上跳舞的贪婪与恐惧,比刚才那场声嘶力竭的咆哮,要恐怖百倍。
试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