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进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把匕首。
他抓起匕首,猛地扎向自己指缝间的桌面,刀尖精准地避开了骨骼,却划破了皮肤。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桌面。
他没有切断手指——那是他作为臥底最后的底线,不能留下永久性的残缺。
但这种自残式的狠劲,足以震慑在场所有人。
他疼得浑身抽搐,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然而,他的脸上却依然掛著那抹卑微乞求的笑容。
只要活下来,就有机会。
手指,对方进来说,不算什么。
这是表忠心的证明,也是他继续活下去的筹码。
监视器后,张劲川看得手心全是汗。
这一幕,他也是直到开拍前才从王森那里得知。
看著镜头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著屏幕,直到方进的血染红桌面,他才猛地喊出:“过!”
片场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王森急忙上前,查看林彦的手。
虽然早有安排,但开刃的刀,依旧在他指缝间留下了清晰的血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王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说:“太拼了,小子。”
林彦摆摆手,整个人人都十分虚弱。
他为这个戏付出太多了,眼下的这点皮肉伤大概最不值一提了。
拍摄继续。。。
昆哥终於放下了戒心。
或许,他只是需要方进这种对自己都狠得下心的人,去完成明天的交易。
他让人给方进上了一桌好菜,同时宣布了明天的交易地点:边境线附近的一处废弃糖厂。
方进狼吞虎咽地吃著,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他借著低头扒饭的动作,掩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决绝。
明天,一切都將结束了。
深夜,方进被关在只有一扇高窗的禁闭室里。
房间逼仄,空气沉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地投下微弱的光。
他只能在严密的监控下,將情报送出,这很难很难。
方进努力摸索著,从之前藏匿在厕所隔板缝隙里的一块磨尖的铁片。
那铁片是他趁著放风时,从废弃的铁架上掰下来的,边缘锋利。
送进来的饭盒是普通的铝製餐盒,底部粗糙。
方进坐在地上,借著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在饭盒底部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