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衝出了阎明寺的大门。
当脚踏在山下那坚实的柏油马路上,看著远处大阪市区那璀璨的灯火时。
所有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三天。
仅仅三天。
他们在那个鬼地方待了三天。
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朱红色的漆面在月光下透著一种深沉的暗红,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与阎明寺內那种令人窒息的死气不同,这是属於现代文明社会的、带著一丝烟火气的安寧。
“呼哈!!!”
——
赵满延猛地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虽然大阪的海风里带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和工业废气的味道,但在此时的赵满延闻来,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香水。
“活著————老子活过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柏油马路牙子上,全然不顾自己那身原本价值几十万、现在却破烂得连乞丐都嫌弃的定製西装。
“刚才那个老和尚看我的眼神,我真以为他要把我留在那配冥婚。”
赵满延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怀里的木鱼。
这宝贝疙瘩现在沉得像坨铁,但他却怎么也不捨得鬆手。
那是他在地狱里唯一的慰藉。
穆婷颖蹲在路灯下,正疯狂地用手拨弄著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髮。
“镜子————谁有镜子?!”
她尖叫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身为穆氏的大小姐,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脸上沾著海妖的粘液,衣服上还有乾枯的血跡,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恐怖片片场刚逃出来的龙套。
“別白费劲了,穆大小姐。”
官鱼冷冷地开口,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腿上的两把短刃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卷了刃,甚至连原本锐利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飘忽。
“那种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
“行了,都別在这感春伤秋了。”
莫凡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他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轻鬆的一个。
虽然衣服也破了,虽然身上也掛了彩,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狂热。
“洛大哥把咱们扔进去,可不是为了听咱们写读后感的。”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忘了,咱们的身份。”
“咱们是华夏国府队。”
“咱们来东瀛的目的,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国府大赛,是为了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