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假寐的姬鹤一文字,以及躲在被子里的青木树理,其余三刃都把视线投向了为首的山鸟毛。
山鸟毛也没藏着掖着,说了一段好像谜语一样的话。
“居所来之不易,为了鸟巢的完整性,由亲鸟来哺育雏鸟,未必不是圆满的。”
南泉挠挠头,感觉没听懂,正准备举手,他视线瞄到了日光和则宗脸上,都没有疑色。
额,好像只有他一个刃没听懂,还是别给老大丢脸了。
南泉一文字一个挥臂,把抬了一半的手放在了自己后脑勺上,挠了挠,假装无事发生。
一文字则宗反正是听懂了。
雏鸟指的是主人,他们这些刀就是亲鸟,山鸟毛这句话应该隐去了时间,完整版应该是——由他们来照顾主人一辈子,未必不幸福。
那就是与主人的意志相背了。
山鸟毛说完观察着各刃的表情,日光严肃,南泉懵懂,姬鹤睡觉,则宗神游。
亚麻色头发的太刀用手敲这自己的腿,询问可能与他意见相左的始祖。
“御前怎么看?”
问到则宗,被窝里的青木树理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山鸟毛是意思她是懂了,就是和三日月站一起的。
要说一文字家谁能压制山鸟毛,也就是则宗了,只要则宗站在她这边,那她攻下一文字家的难度就能降低一大半!
金发太刀眯起眼睛,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笑着。
“哦呀,问我做什么,一文字家现在的主事人是你,我只是个隐居的老头子罢了,嘛,不过……”
不过?
“玩笑也好,胡闹也罢,赌约已经成立了,这是主人自己选的路,要让我看的话,我觉得主人胜算不大。”
这是什么意思?
青木树理听到这儿心凉了一半,姬鹤一文字感觉到她的僵硬,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脸,像说梦话一样低声道。
“静心。”
似山涧泉水一样的呢喃抚平她焦躁的心,青木树理又忍了下来,等着则宗说出最后的定论。
“御前为什么这么说,我感觉主人很厉害诶!烛台切看着温柔,其实超可怕的喵……”
南泉一文字回忆起某次,他没洗手就进厨房偷吃,被烛台切光忠抓了个现形,最后在厨房里就把他制裁了。
那天的悲惨经历还历历在目,打刀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能拿下那样的刃,他是真的很佩服主人。
被家族成员称为御前的一文字则宗,啪的一声收起扇子,用名贵木料制成的扇骨敲了一下猫头,好整以暇。
“南泉小子,看着吧,如果主人在第五个日落前还没找齐东西,她就必输无疑了。”
这话明明是说给南泉听的,青木树理却感觉是说给她听的。
第五个日落前?
也就是说要把时间控制住,不能超过六天的意思吗。
少女若有所思,觉得则宗话里有话,虽不知其真意,但她已经决定加快进程了。
——速战速决总是没错的。
“走吧小子们,去手合场打磨打磨,与泥土为伴,总觉得身体要生锈了呢。”
一文字则宗活动了一下胳膊,起身去了手合场,其他三刃也没有意见,跟上了他的脚步。
日光走前还不忘招呼一文字家的睡神。
“公主,等下醒了就来手合场。”
姬鹤一文字伸出手朝门口晃了两下,意思是知道了。
房门合上,刺眼的阳光被挡在门外,姬鹤一文字才把被子掀开,让捂的面红耳赤的审神者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