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確实有阵子没去见陈雪茹了。
那个女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精明、世故,却又在特定时刻能给他带来別样的放鬆和愉悦。
念头一起,他便不再犹豫,迈步朝著大前门的方向走去,將娄振华的难题暂时拋在了脑后。
包厢內,娄振华独自一人坐在满桌几乎没动几筷子的佳肴前,久久未动。
刘建国最后的话语和离去的背影,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他的心上。
“给我一个理由……”
他反覆咀嚼著这句话,脸色晦暗不明。
足足坐了有半小时,他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站起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出包间。
门口等候的司机见他出来,连忙迎上。
娄振华只疲惫地挥了挥手,吐出两个字:“回家。”
娄家小楼依旧安静雅致,但此刻在娄振华眼中,却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气息。
妻子谭雅丽正在客厅插花,见他脸色异常地回来,心中一紧,放下花枝迎了上来:
“振华,怎么了?饭局不顺利?”
娄振华没多解释,只是沉声道:
“雅丽,来书房,有要紧事商量。”
两人走进书房,娄振华反手关紧了门。
他走到窗前,背对著妻子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说道:
“雅丽,我今天去见刘建国了。
就是那个最近风头很劲、在计委的刘司长。
本来,我是听说他势头好,身边聚拢了不少人,想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靠过去,好歹有个依仗,將来风雨来了,也能有个遮挡。”
娄振华的声音乾涩起来的说道:
“但是,我没想到,从他那里听到的,不是招揽,不是条件,而是……而是警告,或者说是,最后的忠告。”
谭雅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丈夫不是危言耸听的人,能让他如此失態,必然是听到了极其不妙的消息。
她抓住娄振华的手臂,急声问:“他……他说什么了?到底什么风声?”
娄振华闭了闭眼,艰难地说道:
“他的意思……风向彻底变了。
对我们这种人,不是改造、学习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