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跪在原地的沈小曦,已然焕然一新。
那身沾著泥点的碎花小裙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道袍。
袍子的料子看不出材质,却显得异常柔软垂顺。
领口一圈是浅浅的粉色绣线,袖口则是七分长的荷叶边,隨著夜风轻轻晃动。
袍身非常素净,只在衣襟交叠的地方,点缀著两只用嫩黄色丝线绣成的、振翅欲飞的小小蝴蝶。
下摆处,一圈淡绿色的祥云纹路若隱若现。
腰间束著一条鹅黄色的精巧丝絛,絛子末端垂落,
坠著两颗圆润莹白的羊脂玉小铃鐺。
隨著她轻微的呼吸起伏,铃鐺微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她原本有些散乱的头髮被梳成了两个对称的、圆圆的小髮髻,用两枚小巧的桃木簪固定住。
髻顶各簪著一朵粉白相间的柔软绒花。
鬢角处特意留了两缕弯曲的碎发,柔柔地垂落到下頜位置,
衬著她依旧圆润的小脸,整个人显得软糯而乖巧。
每个髮髻的尾端,还缀著一缕浅粉色的流苏,
流苏末端繫著一颗银白色八卦坠子,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小曦被自己身上的变化惊住了。
她低著小脑袋,有点茫然地伸出小手,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胸前光滑柔软的布料,
又好奇地揪了揪腰间的丝絛,
最后捏住了那两颗冰凉圆润的小玉铃鐺,轻轻地摇了摇。
“叮铃铃……”
清脆悦耳、宛如碎玉相击的铃鐺声,在寂静的后院骤然响起,格外清晰。
小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也跟著弯了上去。
“多谢老爷赏赐!”她奶声奶气地说著,
双手规规矩矩地平伸出去,掌心向上虚托,
然后俯下身,额头恭敬地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给张韧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隨著敕封完成,一股庞大的、关於她新身份和职责的清晰信息流,
也烙印般刻入了她的意识深处——她是掌灯童女,侍奉张韧座前。
角落里的杨美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水汹涌而出,沿著指缝往下淌。
沈朝阳紧紧搂著妻子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