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此番在梁国境內传播邪神信仰,蛊惑人心,分明是触及了佛门根本利益,难怪一向超然的佛门也会亲自下场。
陈玄含笑拱手:“有大师与佛门诸位高僧在,实乃梁国苍生之幸,亦是修仙界之幸。”
本净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
二人又交谈一番,本净便起身:“此间事了,贫僧也该离去了。”
陈玄亦起身拱手:“大师保重。”
“常施主亦请珍重。”本净合十道,“世事缘法奇妙,说不定日后你我还有相见之日。
“”
“如此甚好。”
陈玄將本净送至山门,本净回头合十作別,便沿著石阶缓步而下。
他站在原地待了一会,便欲转身返回寺內。
忽然,他眉头微挑,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恰在此时,柳鸿儒自山门走出。
他伸手探了探,见雨水已歇,便將伞利落收起。
他抬头望了望天,只见云层稀薄,一缕久违的阳光正从缝隙间透出。
这持续了半月有余的连绵阴雨,终於有了停歇的跡象。
他长出一口气,走下山去。
不知是不是这连绵阴雨的缘故,向来打坐整日都不觉疲倦的祖母,如今也常在午后沉沉睡去,一睡便是两三个时辰。
下人们也都显得精神不济,书童白丁陪读时就经常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於是,他读书闷得慌便一个人出来散心,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慈云寺。
那位名叫“常生”的读书人果然已经不在了,竟连道別都不曾有。
说来也怪,他向来不喜诵经拜佛之事,可在这雨后人少的寺院里走走,倒也別有一番清净意趣。
他正独自想著心事,路旁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柳鸿儒驻足望去,却见一只毛色水滑、身形细长的黄鼠狼正探出头来。
它人立而起,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那模样,竟不似寻常野兽见人便逃,反倒带著几分通晓人性的审视意味。
柳鸿儒顿觉有趣,想起往日读过的志怪小说里常有“黄皮子討封”的桥段。
他蹲下身,故作正经地问道:“这位黄大仙,你看我像是状元,还是像榜眼?
“”
那黄鼠狼歪著头,眼睛里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