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元年十月,霜降刚过。
京城西郊太庙,清晨薄雾未散。
长长的仪仗队伍从朱雀门缓缓而出,玄色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今日是帝后首次亲赴太庙祭祀先祖,宣告新朝正统。
陆莳与沈知安同乘銮驾,前后各有五百禁军护卫,秦昭、萧寒骑马护在两侧。
队伍行至青龙坡时,山路渐窄,两侧林木渐密。
沈知安透过纱帘望向窗外,忽然轻声道:
“云儿,此处地势险峻,林木茂密,若有人设伏…”
陆莳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早有防备。秦昭已率精锐在前开路,萧寒断后,沿途暗哨早已布下。”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咻…”
一支响箭划破长空,凄厉如鬼哭。
紧接着,两侧密林中射出漫天箭雨,箭镞泛着幽蓝光泽,显是淬了剧毒。
“护驾!”赵霆厉声大喝,拔刀挡开数支毒箭。
禁军训练有素,立即结阵,盾牌如墙竖起。箭雨“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箭雨过后,数十道黑影从林中窜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奇门兵刃。
这些人身手矫健,武功路数诡异,竟不似中原门派。
“幽冥阁余孽!”萧寒眼中寒光一闪,率亲卫迎上。
陆莳已拔出腰间横刀,将沈知安护在身后:“若蘅,跟紧我。”
话音未落,三名刺客已破开禁军防线,直扑銮驾。
为首一人手持双钩,钩刃弯曲如月牙,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盘。
陆莳刀光一闪,横刀划出一道弧光,与双钩硬碰硬。
“铛”一声巨响,火星迸溅。
那人被震退三步,眼中闪过惊骇,这皇帝内力竟如此深厚!
另两人趁机攻向沈知安。一人使链子镖,镖头淬毒;一人使峨眉刺,直刺咽喉。
沈知安脸色微白,却不慌乱。
她腰间软剑“呛啷”出鞘,这是陆莳特意为她打造的防身利器,薄如蝉翼,柔韧异常。
软剑如灵蛇般卷向链子镖,竟将镖头缠住。
沈知安手腕一抖,借力打力,那刺客收势不及,踉跄前扑。
另一人峨眉刺已至面门,沈知安侧身避开,软剑顺势刺向他肋下。
“噗”一声,血花飞溅。那人闷哼后退。
陆莳已解决双钩刺客,转身见沈知安无恙,眼中闪过赞许。
两人背靠背站立,剑光交织成网,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剑法!”陆莳赞道,“这些年没白教你。”
沈知安轻笑:“陛下教得好。”